黄伦正与周晓蓉结婚定在来年开春,具体哪一天并没有确定,还需商议。
这天黄伦正父母告诉儿子:“你抽个时间亲自去坡东村一趟,一是看望你岳父岳母,二是听听周家打算让你们什么时间结婚。”
“行,明后天我找个时间去一趟,估计那边已经看好日子了,只等着我们讨要了。”
“嗯,差不多,你去就知道了。”黄永祥说。
第三天黄伦正买了两大包礼物一早就坐车去了坡东村。他来到周家先向岳父岳母问过好,接着便开门见山把此行的目的说给周信柱。
周信柱说:“晓蓉出嫁的日子我们早就定好了,就在下个月的二十六号。你明天回去告诉你父母,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好的,我记下了。”黄伦正说,“岳父岳母,我还有一件事想与你二老商量商量,我办喜宴那天是否也把媒人请过去?”
周信柱说:“那是肯定的,结婚典礼不能没有媒人参加,这是规矩,也是礼节。”
“那媒人怎么去?是当天去,还是和晓蓉她们一样提前去?”
“当然提前去,当天去来不及,赶不上。”
“奥,这些事我不懂,所以提前问问你们二老。”黄伦正说,“有些事你们二老就看着安排吧,农村的事我不了解,你们看着怎么好就怎么做。”
周信柱说:“行,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安排好的。”
周晓蓉对黄伦正说:“你只需要记住举办婚礼的日期,然后通知你的父母,其他事就交给两边的父母安排吧,你就别管了。”
“是哦?那我就不管了。”黄伦正说。
“对,你就别管了。”周晓蓉说,“走,你好多天没来这里了,趁着今天有空就跟着我出去走走,绕着村子转转,看看你的第二故乡发生了哪些变化。你回城快两年了,中间很少回来过,也不知道村子发生了什么变化,这回就去看看。”
“好呀,按说我应该出去转转看看,这里毕竟是我的第二故乡。”黄伦正说。
“你没注意吧?所有街道都加宽了,村子里砖瓦房也增多了,村东大河也加宽了,变化好多呢。”
“是嘛?那我要好好去看看。我曾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感情还是有的,这里发生了哪些变化我应该知道才对。”说到这里黄伦正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停了一下接着问,“晓蓉,知青点还有人吗?是不是都走了?”
“走了,都走了。就在你走后没多长时间剩下的两位也调回城里上班去了,听说姓岳的进了县团委,姓李的去了地区化肥厂,都有了工作岗位。”
“奥,那就好。”黄伦正说。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走到村外,走向田间小路。
黄伦正看着即将返青的麦苗问:“这两年小麦产量还是四五百斤吗?没提高吗?”
“有所提高,平均产量已接近六百斤。”
“水稻呢?超过八百斤了吗?”
“还没有,超过这个数很难。”周晓蓉说。
“不难,水稻产量过千也不难了。据说袁隆平杂交水稻即将大面积推广,亩产至少一千斤,最高达到一千五六百斤,甚至还高。到那时咱们这里也种上杂交水稻,亩产超千斤,社员们再也不会饿肚子了,家家都有余粮,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
“那太好了,这事我也听说了,看来不是谣言,是真的。”周晓蓉说。
“真的,百分之百是真的,新闻有报道,报纸也刊登过有关文章。”
就这样两人一路走一路说话,很快便来到大河堤上。黄伦正看着拓宽的白马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自言自语:“这河道够宽的,起码有一百五十米,并排跑两条拖轮都可以。”
周晓蓉说:“据说加宽河道就是为了跑大船搞航运的,因为航运代价抵,比陆路运输能节省好多费用。”
“是的,水上运输很省钱。”
两人在大堤上走了一段路后感觉有点累便肩并肩坐在河提上,黄伦正看着河里成群的水鸟和偶尔划过的渔船感慨万千。
黄伦正说:“坡东村是个好地方,不远处能看见山,脚下有能看到水,地里有满坡的庄稼,台田园子里有白蜡,沟子里有鱼虾,堪与江南媲美,比生活在城里都好。”
周晓蓉说:“我的家乡的确不错。可惜了,三月份我就要离开这里进城了,对这里只能说再见了。”
“再见只是暂时的,结婚以后我们会常来的,逢年过节我们都会来看望二老的,依然是这里的半个儿女。”
“再来味道就不是这样了,那是来走亲戚,变成客人了,不再是这里的主人了。”周晓蓉说。
“主人不主人无所谓,反正我们会常来。”黄伦正说,“走吧,咱们回家,这河道里风大,挺冷的。”
“行,回家!”
两人站起来开始往家走。
日月如梭,三月二十六很快就到了,男女双方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结婚所需物质。由于两地相隔较远,黄伦正家提前一天就把周晓蓉接到城里安排在招待所暂住,伴娘、媒人以及男女大客也一并接过来安排在招待所里,只等明天正式举办婚礼再把这些人接到现场。
第二天中午婚礼开始,场面并不隆重,客席只摆了八桌,所有人员加起来也不就一百来人,很低调。原因是黄永祥是高干,他要带个好头,婚宴不能大操大办,要照顾社会影响。
老人毕竟是战争年代过来的老革命,如今身居高位依然不忘初心,做事很低调,不讲排场,不搞铺张浪费。
婚宴只操办了一天,第二天黄伦正家恢复正常,像平时一样照常上班。要说变化,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家里多了一个周晓蓉。周晓蓉由于刚过门还没有工作,只好暂时待在家里拾掇家务,做做饭,洗洗衣服,看看书。
几天过去了,一天晚上周晓蓉对黄伦正说:“我不能就这样在家里蹲闲吧?赶快给我安排工作,我实在蹲不住。”
“别急呀,我爸正在想办法给你落实户口,等户口落实了就给你安排工作。我对我爸说过,让你出去工作一定还叫你干老本行,当医生。”
周晓蓉说:“谢谢你!其实咱妈早说过,我结婚以后让我去她的纺织厂卫生室上班,仍干医生。”
“对对对,说过,去那地方好,那里全是女人。”
周晓蓉说:“说实话,我也不会干别的,只会看病。尽管我没有文凭,可我有一定实践经验,再加上我努力自学,治病本领绝不会次于科班出身的专业医生,起码比刚毕业的大学生强。”
黄伦正笑着说:“这不是吹,我信。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大,最好能争取到正规医院上班,当门诊医生,身穿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往椅子上一坐,俨然一位白衣天使形象。对吧?”说完高兴地把周晓蓉抱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周晓蓉脸一红说:“快放下我,放正经点,咱们在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下周你就能正式上班了。”黄伦正再一次把周晓蓉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拉灭了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