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一株开花的树,为你捧出所有春天。你路过时折走一枝,其余的任它落在泥里。
如今我学会了像一棵植物那样活着——光合作用、呼吸、沉默。不追问风从哪里来,不期待雨水,不向阳光索要承诺。只是活着。
我曾翻遍每个细节的泥土,掘地三尺寻找你在意的痕迹。在你偶尔牵手的温度里,在你熬粥的日子里。挖了太久,两手空空,才明白不是埋得太深,是根本没有矿。
你说的话从针变成刀,再变成剑。我学会躲了,可你总能刺中最准的那一剑——叫“你想多了”。
你假装看不见我的眼泪,我便不再哭了。眼泪流多了会模糊视线,看不清离开的路。
后来我站在镜子前,看见一个人眼眶干涸、神情平静,像劫后余生的土地。虽然贫瘠,但不再下雨。
不再问你为什么不在意我。往后余生,我只浇灌自己。长成一棵树,向着自己的光,不再为任何人弯曲枝条。
春天还在。只是不再捧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