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和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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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熟悉的身影已溶入大地,时至今日我连外婆姓什么,都不甚清楚。

在外生活的数年里,记忆中只有外婆亲切问候的声音萦绕耳际:“斌,你还好撒!我跟你家公(外公)身体都蛮好,你不要挂念。”这充满慈爱的声音,我常常在梦中听到。



外婆是带着遗憾走的,她确实舍不得也丢不下外公。

外公患白内障失明二十多年,是她悉心照顾饮食起居,将屋里屋外一切打理得妥妥当当。

白天,外婆手拿一根棍子牵着外公探亲访友、走村串巷、喝茶聊天,驱赶外公的孤独。

晚上,她把外公安顿好后,将收音机频道调至外公最喜欢的节目,俩人听国家大事,议平常生活。

外婆的突然离去,令外公的天空,从此不再晴朗。



我深情呼唤着外婆的“归来”。

我想再看到外婆蹒跚的步伐、唠叨的样子、关怀的神情、慈爱的眼神……

我怀念外婆用黑柴火炉“叮叮当当”地做饭、炒菜,弄出来的腊鱼、腊肉、腊肠,还有那黑麻麻的锅巴饭。

我更怀念外公、外婆俩人一前一后,背对着夕阳走在乡间的小路上,俩人一边走一边说着一天听到的或看到的趣事。

说到开心处,俩人忍不住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笑声不长,但从不间断,也从未间断,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2007年10月31日写于外婆逝世百日祭



2009年12月25日,外公也离开了这个近三十年来,他看不到的缤纷世界。

外公入葬时,经舅舅和姨妈们商量,将外公和外婆的坟墓,合成了一个整体。

外公和外婆五十年来相濡以沫:择一人牵手,择一村终老,择一世相伴,最后,择一穴——同住。

祝福外公外婆:天堂相会,继续搀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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