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城》的一些碎碎念

我于昨夜22:13阅读完毕余华老师的《文城》,颇有感触,特写一二。

个人认为,文城是以爱情这一个主脉络结合动荡的时代背景展开的,其中也不乏参杂着一写兄弟情(准确来说是主仆情)和父女情,而爱情这一主脉络确实以留白的方式,设置了很多的悬念,给足了读者想象的空间。

主人公林祥福无疑是一个爱情的追随者,从与小美结为夫妻,到小美偷走他的金条,再到小美又独自回来给他生孩子,生完孩子又不知所踪,再到林祥福抛家舍业携女万里寻妻,最终客死他乡,至始至终,林祥福没有怨言。在正文中,林祥福最后的结局是被张一斧用尖刀刺死,死后脸上一直带着微笑,读到这里,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林祥福死的很突然,在读完”《文城》补”之后,我想我知道了为什么林祥福面带微笑赴死。

林祥福的一生基本上可以概括为:前半生为找寻小美而活,后半生为女儿幸福而活。最初林祥福找到乌镇的时候,小美从女佣那里得知了一个北方男人怀抱一个幼崽寻人,文中写的是,女佣听别人说的,由此乌镇这个地方流言蜚语,家长里短经常被大家所议论。在《文城》补里面,小美其实是在那次龙卷风之后的极冷天气祭天而冻死,她和阿强的尸首一直没有被人领走,人们还发现了小美有妊娠过的痕迹,一个结婚这么长时间没有孩子,出了一趟远门就有妊娠痕迹,而且未见孩子,这件事情难道不值得大家议论?再说了沈家也算是乌镇的富家,沈婆婆的威严与此时沈家儿媳小美妊娠但未见其孩子,难道不值得大家揣测?而此时林祥福其实也在乌镇。多年以后,林祥福也算是乌镇大名鼎鼎的人物,如果他想花重金去寻找小美,难道一点信息都得不到?文中还记载了林祥福也常去一个“淫窝子”,就是坐着或者单纯睡觉。那个女人作为风流场的风尘,若是林祥福向她打听,她能啥都不知道?由此可得,林祥福在去赎回顾益民之前(或者更早)其实已经知道了小美已经去世,也应该知道了小美和阿强的夫妻关系(小美是阿强家的童养媳),至于小美家的具体事情(小美被休等)应该不知道,毕竟沈婆婆如此严厉,家丑应该不会外扬。

再说林祥福的女儿林百家,在书中交代了林百家在12岁的时候已经和顾益民的长子顾同年订婚(顾家是乌镇第一大户)。林祥福是比较看重林百家与顾同年的这一桩婚姻的,而且那一辈的人爱情观是不包含两个人喜不喜欢,只看合不合适,是否门当户对,原因如下:一方面,顾同年其实是一个纨绔子弟(也可以说如果他不是顾益民的儿子,林祥福是不可能看得上他这个女婿的),一直出入风流场所,书上介绍,有一次林祥福还撞见了顾同年带着弟弟们在妓院门口撑杆跳,林祥福不可能不知道顾同年的性情,而林祥福还是依旧把这个婚约当作林百家的枷锁,让林百家拒绝北洋军官和陈耀武;另一方面,陈耀武其实更加适合林百家,林百家也更喜欢陈耀武,这个情况林祥福不可能不知道。从订婚那天林百家被土匪抢去,陈耀武独身去换林百家,以致被土匪割掉一只耳朵,再到陈耀武与林百家伤痛与共的默契,以及到后面陈耀武独自跑来找林百家“约会”,而林百家那几日也是脸色红润,气色尚好。如此迹象,陈耀武和林百家互相喜欢,但是林祥福是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因为那一纸婚约,可能在那时,林祥福觉得林百家嫁给顾同年会更加幸福,而女儿的幸福已成为林祥福唯一的支柱(这个从林祥福给顾益民留的书信可以见得)。

所以当林祥福去赎回顾益民的时候,听到土匪们说顾益民已经被杀害,最后的支柱也无了,任凭土匪将尖刀插入耳朵,可能他最后的那一脸微笑是释怀?是马上就要去见小美的喜悦?不得而知。但是对于小美来说,只能是:不是没有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而是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两个深情的男人,无论怎么选择,留在身边的是不安,离开的那个是愧疚,怎么选,都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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