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又叫鸡子,甩果等。薄薄的壳子里包裹着蛋清和蛋黄,这简单的构造便是它的物质的本质,同时,它也是一种生命。
记事时起,农村里的鸡家家户户都养,且都是散养,一般最少也是十只以上。食物主要是生拌剩饭.杂粮面.剁烂的菜叶及麸皮等。那时的鸡和人是共存的,是人类的朋友,一养就是一辈子,鸡不是很忙,白天吃饱后,会在院子惬意的晒太阳,满院子撒欢,追逐,公鸡则会在周围维持秩序,宣示主权。晚上它们会飞到枣树上栖息,那时候它们是有天敌的(黄鼠狼)。母鸡们在鸡窝或草堆里酝酿后,把脸憋的通红,一个鸡蛋就诞生了,然后扯着嗓子“咯咯答”,“咯咯答”地叫着,鸡蛋本是它们孵化下代生命的希望,却在它的炫耀声中,被人从温热中拿走,趁热贴在眼上,具说能治烂眼圈。于是母鸡就不停的下蛋,一天一个,或两天一个,懒鸡也得三天一个。不然就会被上称,卖给鸡贩子,走上城里人的饭桌。
鸡蛋是绝对的硬通货,平时是不吃的。攒下满满的一礶鸡蛋后,母亲就会小心翼翼的一个一个地拿出来,轻轻的放在包里,去供销点上称变现,换回油盐酱醋针线等必需生活物资。
通常这时候供销点里是最热闹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男性,戴着头巾,或站或坐,讨论着收成的不易,抱怨鸡蛋多了,换的生活物资却少了。稍稍条件好的,兜里揣两个鸡蛋,在柜台前换一口杯白酒,在烟雾缭绕中,一脸的酡红与惬意。
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农村自家养鸡的少了,为了满足人们时鸡蛋的口欲,于是鸡被集中在养殖场中,再也没有了自由,再也不是人的朋友。飞不动,走不远,沦落为被不断用饲料投喂,不断下蛋的奴隶,子子孙孙,永世为奴。不下蛋母鸡会被送到人们的餐桌上,被赋予“椒麻鸡”等很多的高级的名称,而结束它们短暂、悲催、却又炫丽的一生。超市货架上鸡蛋的各种包装琳琅满目,使得鸡蛋的价值超越了鸡的本身,鸡肉也成了最便宜的肉。
鸡把它的一生全部无私贡献给了人类,毛也不剩,为了表彰鸡的功绩,人就创造了很多成语及故事来纪念它,它是光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