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话很少,习惯安静地待在角落。朋友聚会时,我是负责笑的那个,不是负责说的那个。
我出生在一个有五个孩子的农村家庭,排行老三。老话说,中间的孩子像夹心饼干——上不沾天,下不着地。说得再直白点,家里有什么好东西,从来轮不到我。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我慢慢形成这样的习惯:如果有人对我好,我第一反应不是开心,而是惶恐——“你哪里值得人家这样对你。”
这句话像背景音乐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了三十多年。

01
后来我做了副业倾听师。
本以为这是一份温柔治愈的工作,没想到,我先把自己熬成了最需要被治愈的人。
每天戴着耳机,听别人讲很多负能量的事情。我耐心安抚、共情,像冬天的暖炉,永远温暖旁人。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挂掉电话那一刻,我有多空。
我安慰别人要自信,转头却对着镜子挑剔自己;
我劝别人要爱自己,可自己连一件喜欢的东西都舍不得买;
我告诉来访者,你的情绪很重要,可我从来不敢承认:我的情绪,也很重要。
那时候的我,像一个情感上的富翁,却是现实里的穷人。
我能治好别人的焦虑,却治不好自己的自卑。
02
我以为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太在意别人,没法关注自己。
直到那个月的收入,第一次过了万。
那天之后,我慢慢变了。
以前别人提要求,我都不敢拒绝,很怕别人不高兴;现在我会守住自己边界。
以前买东西只敢看最便宜的,打折的;现在我愿意为成长性的东西买单,如培训。
以前有人对我好,我第一反应就是害怕;现在我会坦然了很多:我值得,我配得上。

03
在深圳这座城市,一万块真的不算什么。2025年深圳平均薪资接近14754元,坪山区地段好一点的房子,单价都要一万多一平米。这点收入,不过是别人在深圳勉强站稳脚跟的生活费。
但对我来说,却是一笔巨款。
从那时候,我重新开始正视自己,配得感有了。
我不再在意别人对自己的想法,而是更加关注自己,重视自己的情绪,大方接受别人对自己的“好”。
此外,作为一名倾听师,我见过太多人在意别人世界的观众,却弄丢了自己世界的主角。那晚之后我才明白,只有我在自己的世界站稳了,才有资格走进别人的世界里点一盏灯。

04
马克思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以前我觉得这说法很抽象。
现在我才意识到,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人——你的精神能有多稳,你能在别人的情绪台风天里站多久。
过年那会,我给我父母转了2000元,又给我妈将那台“老是听不到声音”的老人手机换成了智能手机。
我给妹妹买了过年衣服,还给她发了600元的红包。
我给自己买了一杯奶茶,尝了一下那口甜的味道。
我给自己报名了一门留意了很久的理财课程。
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金钱真的会给人底气,让我有能力善待身边最亲的人。不仅如此,也让我在与人交往的过程中,底气更足,更让我相信,原来我是可以创造这样的价值。
以前工作时,我习惯顺从迁就,很容易因为领导或同事一句不认同的话焦虑很久,也会不小心卷入同事间的矛盾,成了“炮灰”。现在慢慢想明白,不再把时间和精力放在寻求他人认同上,只专注于对自己重要的人和事。
就像有位姐姐留言说,做倾听师很辛苦。放在以前,我大概率做不了这份工作,内耗严重的人很难胜任倾听师。如今我学会了情绪隔离,能分清哪些是别人的事、哪些是自己的事,也就不容易被他人的情绪带着走了。
其实对我来说,那一万块钱,治愈的不是自卑本身,是我心里那个“不配”的自己。
写下这些,是希望跟我以前那样自卑,配得感不足的你,都能从我的故事里,接住这份微光。
不管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做成什么样的事情,相信的力量真的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