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端午节,我们放了半天假,我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回娘家。
去娘家前,路过大娘家,我先给老兄打电话,告诉他路上拐到他家送点菜。将小菜园里种的菜收割完毕就出发。老兄知道我要回家,老早就像父亲那样的站在家门口等着我了,我把东西放下,看一眼虽然小脑已经萎缩、但身体状况还算不错的大娘后,匆匆离开,回自己真正的娘家。原以为老公会像原来那样把我和女儿直接送回娘家,他再去单位。没想到这次他直接把我们娘俩带到了单位。
“我也好长时间没去你娘家了,陪你们一块儿去看看吧!”听了这话,我当然非常高兴。
虽然我很清楚自己的爸妈不指望自己的女婿能给他们做什么,但他们也希望看到自己的“半个儿子”能够到他们跟前坐一坐、站一站的。
路上老公给我说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回他老家了,我笑着说:“要不咱们还像原来那样:你回你娘家,我回我娘家。”他摇了摇头,老家已没了父母,怎么能称得上是家呢?
从他的单位出来,老公说:“我们吃韭菜馅儿的饺子吧!”
“行,我也好长时间没有吃了,正好我妈也不用发愁我们回去给我们做什么饭了。”我痛快回应。
因为妈妈每次吃饭时都会小心翼翼且充满歉意地对孩子说:“姥姥没有给你们做什么好吃的,不知道你们能否吃的中?”其实我的俩孩子从小吃姥姥做的饭,早已经习惯了姥姥做的饭菜的味道,常说姥姥做的菜比大饭店的还好吃。但妈妈依然不自信自己的厨艺,唯恐不能满足孩子的胃口。为了不让妈妈发愁我们每次回家的吃饭问题,我总会提前给妈妈说,今天做面条吧,或者是熬小米粥,吃蒸的菜吧,或是凉调菜吧。妈妈总是看着我们吃完,然后要再添点儿才行……
我们进入家门,妈妈正在高高兴兴的和面,姐姐正在摘韭菜。我前一天给姐姐打电话,告诉她端午节一块儿到娘家去,才有了我们姐妹俩的相见。
当我和爱人下手包饺子的时候,妈妈和姐姐都说:“你们俩到一边歇着去吧!”每次干家务活,只要姐姐在家,都是如此,把我晾到一边,不让插手。做饭插不上手,我就带着孩子上街溜达。
我带上女儿和外甥女到街上给她们买衣服、鞋子等。回到家已经做好了饭,妈妈蒸的糯米,姐姐调的油馍生菜,还有我们的主食——韭菜馅儿饺子。菜样简单,但吃起来无比幸福。
吃完午饭,爸爸说起了他刚刚逝去的一个朋友。到了这个年龄,几乎每次回家父母都会提起某个刚刚离世的人,他们说起来一副云淡风轻、庆幸自己还很健康的模样,但我听起来总感觉内心沉重。
聊了一会儿天,姐姐回去,她有活儿要干。而我下午四点就开始上课,所以也匆匆的离开,离开前给妈妈留下零钱(知道他们不缺钱,但还是硬给她一点儿),因为她不舍得花,更不会要大面额钞票,所以我总是换成零钱给她,听大姨说,她们姊妹们在一块儿,你妈总会说:“看,我一抽屉的钱,都是XX给的,可我就是不舍得花。”我听后,心里有点儿涩。
回到办公室,几个同龄的女性开始说起回娘家的事儿。贾老师说:回去时,父母已经在村头等着了,你说不回去行不行。
赵老师说:“我爸妈昨天就在商量我们姊妹几个到家,他们要做什么菜。给他们说不用做菜,我们都会从饭店提的,但他们非要自己亲手做。”
父母到了这个年龄,真的像个孩子,盼着儿女回到身边,就像孩子小时候,盼着父母回到身边一个样。他们就那样,眼巴巴地望着、看着、说着……又在你转身离开的时候,假装很坚强,笑着目送孩子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