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古文观止81篇《管晏列传》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管晏列传》司马迁另辟蹊径,没有大篇幅展示管、晏在政事的创见以及大型政治事件,而是选取了几件脍炙人口的细微私事。

首先是“管鲍之交”。虽以管仲为主人公,但简单介绍管仲何处人后,便把笔墨移至鲍叔牙身上。司马迁想要向读者传递的观点是:没有鲍叔牙,也就没有管仲。

小时候,管仲因为贫困,常占鲍叔牙便宜,但鲍叔牙一直不嫌弃;长大后两个人合伙做生意,管仲也是拿了更多的;管仲在商场、官场、战场的屡屡失意以及失败,甚至非常严重的情况,比如战败后成为逃兵、王位之争失败后“幽囚受辱”,但鲍叔牙却总是能够鼓励他,最终助他一臂之力。

接下来才提到管仲如何助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谋略,主要有两点:内政理念以及外交理念。内政上主要是:先重经济,后补充四维(礼义廉耻)。在管仲的一手操持下,齐国从东方弱国崛起为泱泱大国,往后都不可小觑。所以,即使管仲本人的富裕可以与乔君相比,但齐国人并不觉得他奢华。

晏子的两则识才“逸事”:齐国贤能之人越石父意外被拘,于是他用自己的马匹赎了他。但在载着他回到家中的时候,却忽略了待客礼仪,没有向越石父交待什么就进了内室,过了很久也不出来。于是越石父要求与之绝交,晏子才意识到不妥,邀请他进门成为贵宾。

另外一则是晏子的车夫因为为宰相赶车骄傲得意,车夫的妻子威胁请求离开他,并以矮小的晏子的谦卑指责告诫车夫。车夫感到羞愧,此后日益谦逊。晏子便举荐他成为大夫。

这两个例子都凸显晏子的识人之才,与鲍叔牙识管仲之才形成相互呼应之效。所以,也有一种观点是认为,司马迁之所以将两人合写,是看中了“知人”这共通点。司马迁赞扬“管鲍之交”,视为真正的知己;他羡慕身处缧绁的越石父,是因为有晏婴的知遇。

读完这个故事,我想起了唐代诗人韩愈《马说》一文中有:“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鲍叔与管仲,又何尝不是这样,管仲常有,而鲍叔不常有。

真正的知音,是明知对方有缺点,你依然能宽宏大度去举贤他、赏识他,看到他闪光的灵魂。鲍叔与管仲,是真正意义上的“伯乐”和“千里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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