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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我按亮手机屏幕,像按下了无声的开关。我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从床上剥离下来。
一捧水打湿乱发,我抬头看了看镜子里苍白的脸,一切都像隔着一层纸,摸不清,看不透,我走出家门。
世界依然漏风,从我衣袖的无数个缝隙,针刺一样的寒冷让我在麻木中又滋生出几缕痛意。
直到那栋玻璃大厦的反射光朝我劈过来。
恍惚间,一股诡异的陌生感将我包围,世界万物归于寂静,周围的空间不断缩小,缩小,压抑窒息。
我存在吗,或许不存在呢,意识又是什么。如果,此刻我的意识关闭,街道,寒冷,是否即刻归零。当我感知不到意识,世界也将坍缩。
恐惧。
“然后,痒”
低头时,我以为是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但它有温度,近乎鲁莽,与这个漏风的世界背道而驰。
体温,它的体温烫穿了我冻僵的知觉。
我弯下腰,慢慢的,把它捡起。
它颤抖,我也在颤抖。
两个生物在街头对望。它的眼里满是野性警惕,而我的眼里,大概只有刚刚坍缩后的废墟。
突然,它发出了呼噜声,蹭了下我的衣服。
我把它带回了家,一只猫,两个月大,很小,很脆弱。
我叫它除夕,不是节日,而是在属于我的纪年里,遇见它的那一刻,旧我结束。
发照片给朋友,朋友震惊,“你养猫了啊,这么可爱”
我心里知道,不是因为可爱,除夕跳上我的腿,轻轻咬住我的手。微小的刺痛不断提醒我,我存在,它也存在。
夜里梦回街头,我把它塞进羽绒服里,它冻得发颤,仍然很乖的待在我怀里,抵御世界漏风的方式,或许可以让另一个心跳,住进你的空洞。
梦醒,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早上七点,光不在刺眼。
是啊,该喂它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