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参果

什么时候我也能吃到人参果尝尝什么滋味呢?哪怕吃一口也行啊!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第一次观看电视连续剧《西游记》,看到《大闹五庄观》的时候,我特别馋里面的人参果,脑子里对它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只要是孩子,任谁也抵挡不了诱惑啊!

电视画面上清风明月按照师傅临走前的嘱托,用托盘端着两个人参果送给唐僧吃。拿开上面的盖布,金光闪烁,两个光溜溜的小婴儿端坐绿叶中。唐僧大惊失色,当时的我看了,短暂的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向往。

哦,人参果原来长这样啊!人参果究竟是什么滋味呢?我实在无从所知。那时候我吃得最多的水果就是苹果,吃得最少最稀罕的水果就是冬天的桔子了。

看到唐僧吓得不敢吃,倒便宜了清风明月两个人时,我那时着急地想:送给我吃多好啊!这也难怪猪八戒馋得不得了吧!

多少年之后,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人参果,它终于从电视画面里的仙界来到了人间,但也是近几年的事情。

当我第一次在超市里的水果货架上看到人参果时,我惊诧得瞪大了眼睛:怎么,这就是人参果!

透明塑料包装盒里,装了不到十个椭圆的精致小果子,淡黄色的果皮,看起来非常光滑,上面醒目地分布着不均匀的紫色条纹。看了看价格,有些小贵,没舍得买,况且和电视中的人参果截然不同。

两年前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听两位同事谈论买水果吃。提到了人参果,有一位同事说她家孩子特别喜欢吃,就是价格有点儿贵,一斤十多元钱。我也只是听听罢了,根本没有买的欲望。

去年秋天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同事给了我一个人参果,比我在超市里看到的大得多,拿在手里很有分量,大约有80克吧!摸着滑溜溜的果皮非常舒服。她说十二元钱一斤,一斤买不了几个。我觉得东西太贵了,不要,让她自己吃,她非给我,我只得收下。

我觉得是金贵的水果,没舍得自己吃,拿回家,让儿子和老父亲分着吃了。后来问问什么滋味,儿子说不甜,就是果汁多,吃的时候直滴;父亲说没有什么吃头。原来如此。

上周末下班的时候,因为我给了一把免洗红枣吃,另一位同事回赠了一个人参果,她说已经洗干净了。我又推辞,她非让我收下。

这个人参果不是椭圆的,而是长而圆的,顶上有钝尖,外形和小长瓜差不多。还是非常光滑的外皮,外皮上分布着鲜亮的紫色条纹。一看就是与众不同的水果,但是色彩和外形上一点儿也不张扬,反而让人感觉很舒服,爱不释手。

拿回家放在客厅茶几上,让老父亲吃。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他没吃。我问他:“人参果你怎么没吃啊?”父亲说:“这东西没什么吃头,去年你不是拿回来一个同事给的嘛!要不你割开,咱俩一人一半吃了吧!”

我马上拿起水果刀,竖着一剖两半。我惊奇地发现,人参果的果肉也是淡黄色的,竟然没有果核,白色的中心是空腔,切面上闪着光,一看就是汁水丰盈,俗话说的“水分足”。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终于吃到了人参果。只能说略微有甜味,汁水是真足,吃的时候直往下滴,果肉不硬也不太软,口感有点儿像甜瓜,但是很明显很清口。薄薄的果皮可以撕下来,也可以吃完果肉吐掉。不知不觉吃完了,觉得不过如此,很平淡的味道。

上网查查,知道它的正确中文名叫香瓜茄,属于茄科,果皮薄、肉厚、多汁像瓜,成熟后果实有淡淡的清新香气。

这么多年对人参果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了!电视剧中神仙吃的仙果不再是可望不可即,而是飞入寻常百姓家了,感谢祖国近些年来农业科技的飞速发展,真幸福啊!

我不禁又想起了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一天,父亲下班从厂里回家,满脸喜悦神秘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东西,立刻吸引了我和弟弟的目光。亮闪闪的大彩纸包裹着一小块圆锥状的东西,顶上用亮纸绳扭系着,好像是很贵的糖果。

父亲告诉我们,这是厂里招待日本客户的,散了酒席剩了三块,一位大大(伯伯)给了他,让他捎给孩子吃。

接过来,小心翼翼托在手里,啧啧赞叹着,看了很长时间也不舍得吃。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把细绳扭开,彩纸松开后,里面包裹着一块圆锥状的糖。褐色的巧克力外皮,咬开后,里面包着的是甜甜的酒,口感很独特,吃完后还意犹未尽,但是已经没啦!

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主动去购买酒心巧克力糖,超市糖果货架上酒心巧克力的糖纸还和当年差不多。也不是没有吃到,同事去参加婚礼带回来的喜糖礼盒里面有,好奇地拿了一块吃,味道好像没有当年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

世上的事物大抵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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