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节 完全猫化的神君大人
"喵~"
顾晓婷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银渐层，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美乐？真的是你吗？"
猫咪歪了歪头，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指，然后——打了个喷嚏。
"它现在就是只普通猫。"朱雀弯腰检查了一番，表情复杂，"连最后一点神力都封印了。真不敢相信监兵会做到这种地步..."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理论上，这种自我封印能持续多久？"
"不确定。"朱雀摇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关键是，现在的它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美乐突然被路边的一只蝴蝶吸引了注意力，从顾晓婷怀里挣扎着跳下去，笨拙地扑向那只飞舞的小生物。
"美乐！回来！"顾晓婷赶紧追上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曾经威风凛凛的白虎神君，现在正像只普通家猫一样在草丛里扑蝴蝶，还因为动作太猛摔了个跟头。
"这..."柳青妍捂住嘴，"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朱雀扶额："完了，连行为模式都猫化了。希望它还记得用猫砂盆..."
顾小兰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我要把这段存起来，等神君大人恢复后天天放给它看！"
"别闹了。"林默涵严肃地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苏宇需要治疗，而且..."他看了眼正在追自己尾巴的美乐，"我们得保护现在的美乐。"
朱雀点头："青龙的小屋离这不远了。我来带路。"
他们轮流背着昏迷的苏宇，沿着山路前行。顾晓婷抱着重新抓回来的美乐，小家伙似乎累了，蜷在她臂弯里打盹，小爪子还时不时抽动一下，像是在做梦。
"它梦见了什么呢？"顾晓婷轻声问。
朱雀瞥了一眼："可能是捕猎，也可能是...混沌之核。虽然神力被封，但记忆还在。"
就在这时，白芷的耳朵突然竖起："有东西在跟着我们！"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朱雀示意大家安静，手指轻弹，一小团火焰飞向身后的树丛——
"嘎！"
一只乌鸦惊慌飞起，它的左眼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又是它！"顾小兰惊呼，"加油站那只！"
朱雀迅速结印，一道火网朝乌鸦罩去，但乌鸦灵活地闪避开来，飞向高空。
"别追了。"朱雀拦住想使用法术的白芷，"那不只是普通的眼线...我感觉到了一丝玄武的气息。"
林默涵敏锐地抓住了关键："您是说是玄武神君派它来的？"
"很可能。"朱雀眉头紧锁，"玄武擅长御使百兽。如果真是他...事情就复杂了。"
顾晓婷抱紧了熟睡的美乐："什么意思？"
"意思是，"朱雀叹了口气，"玄武可能不是单纯来抓监兵的。他另有目的。"
这个谜团暂时无解。他们继续赶路，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了目的地——
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的小木屋，坐落在半山腰的树林中。木屋外墙爬满藤蔓，门廊的木板已经腐朽，怎么看都不像能住人的样子。
"这就是...青龙神君的私人小屋？"柳青妍难掩失望。
朱雀却神秘地笑了："外表而已。"
她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对着门缝低声说了句什么。几秒钟后，门自动打开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门内根本不是破旧小屋，而是一个宽敞明亮的洞天！高大的穹顶上悬挂着发光的晶石，地上铺着柔软的云纹地毯，四周墙壁竟然是流动的水幕，上面游动着各种奇异的鱼类。
"空间折叠术。"林默涵惊叹，"《神仙传》里提到过，没想到真的存在！"
朱雀得意地挥挥手："进来吧。这里绝对安全，连天庭的巡查使都找不到。"
他们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美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醒了过来，从顾晓婷怀里跳下，好奇地四处探索。
"别乱跑！"顾晓婷赶紧跟上，生怕它走丢。
美乐却目标明确，直奔房间一角的一个软垫——那垫子形状像个猫窝，但材质看起来像是某种仙云织就。
"那是..."朱雀惊讶地挑眉，"青龙专门为监兵准备的？这家伙..."
美乐已经舒服地蜷在了垫子上，开始舔爪子洗脸，完全是一副家猫做派。
白芷和苏宇被安置在另一侧的玉榻上。朱雀检查了苏宇的伤势："奎木狼的血脉在自我修复，但需要时间。今晚他可能会..."
她的话没说完，苏宇的身体突然被一阵银光笼罩！当光芒散去时，躺在玉榻上的已经不是一个有着狼耳的人类，而是一匹通体银白的巨狼！
"完全现形了。"朱雀并不惊讶，"这是好事，说明他的血脉在全力修复伤势。"
顾小兰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能摸摸他吗？"
"最好别。"朱雀拦住她，"现在的他完全是野兽本能主导，可能会伤..."
"呜~"
一声轻柔的猫叫打断了朱雀。众人转头，看见美乐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玉榻，正用脑袋蹭着银狼的下巴。更令人惊讶的是，昏迷中的苏宇竟然无意识地用舌头回舔了一下美乐的头顶！
"这..."朱雀瞪大眼睛，"奎木狼在认主？！"
林默涵迅速翻找记忆中的神话知识："奎木狼是西方七宿之一，理论上确实归白虎神君统辖..."
"但现在监兵是只普通猫啊！"朱雀扶额，"这都什么跟什么..."
美乐似乎很满意银狼的回应，直接在苏宇蓬松的颈毛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下来，开始打呼噜。
顾晓婷忍不住微笑："至少它们相处得很好。"
安顿好伤员，朱雀带其他人参观了小屋的其他区域。厨房里的炉灶不用生火就能自动加热，浴室引的是温泉水，书房里的竹简会自动翻页...
"青龙可真会享受。"柳青妍羡慕地说。
朱雀哼了一声："这家伙表面正经，私下里比谁都讲究。"
在客厅的墙上，顾晓婷发现了一幅画——四个形态各异的人站在一起。左边是一位青衫男子，头上有龙角；右边是红衣的朱雀；中间靠后是个沉稳的黑衣大汉；而最前面...
"这是美乐？"顾晓婷惊讶地指着画中那个银发少年，他正对着画外做鬼脸，完全不像个威严的神君。
朱雀笑了："监兵的人形状态。创世之初我们都保持人形很久，后来才习惯用神兽形态示人。"她怀念地看着画像，"那时候的监兵最活泼，总爱往人间跑..."
顾晓婷突然想到什么："美乐还能变回人形吗？我是说...等这一切结束后。"
朱雀的表情变得复杂："理论上可以。但前提是...它能从混沌之核的侵蚀中活下来。"
一阵沉默。
晚餐是朱雀用仙术变出来的各种珍馐美味。美乐分到了一条特制的仙鱼，吃得津津有味，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能口吐人言的神君。
"它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顾小兰难过地问。
朱雀摇头："记忆还在，只是被猫的本能压制了。就像...你们人类喝醉时那样。"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柳青妍突然拿出了一支激光笔，打开红点在地板上晃动。
美乐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下一秒，它已经扑了出去，疯狂追逐那个红点，甚至因为刹车不及撞到了墙上！
"美乐！"顾晓婷心疼地抱起它检查。
猫咪却毫不在意，眼睛仍死死盯着柳青妍手中的激光笔，尾巴尖兴奋地抖动。
朱雀扶额："完了，连捕猎本能都退化成这样...堂堂西方神君被激光笔耍得团团转..."
林默涵若有所思："也许这样反而安全。谁会想到一只追激光笔的蠢猫是白虎神君呢？"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休息。顾晓婷主动要求第一班，抱着美乐坐在客厅的窗前。窗外，月光洒在山林间，一片宁静祥和。
"美乐..."她轻轻抚摸猫咪柔软的毛发，"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我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保护你，就像你一直保护我们那样。"
美乐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出乎意料地——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轻柔的"喵"。
就在这时，顾晓婷注意到窗外有什么东西在动。她警觉起来，仔细看去——是那只红眼乌鸦！它就站在窗外的树枝上，直勾勾地盯着屋内！
顾晓婷刚想叫醒其他人，乌鸦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稳重，完全不像鸟类：
"不必惊慌。我奉玄武神君之命而来。"
美乐也看到了乌鸦，毛发微微竖起，但没有逃跑或攻击，只是警惕地盯着它。
乌鸦继续道："玄武大人让我转告：天庭已派重兵搜寻你们，但被他暂时误导了方向。你们有三天时间。"
"三天？"顾晓婷小声问，"三天后呢？"
"三天后，浑沌将在月蚀之夜尝试完全觉醒。"乌鸦回答，"玄武大人会设法拖住天庭的追兵，但你们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唤醒白虎神君的方法。"
顾晓婷抱紧美乐："怎么唤醒？"
"四象齐聚，混沌自散。"乌鸦神秘地说，"只有四位神君联手，才能彻底净化混沌之核。"
说完，乌鸦突然浑身发光，化作一片龟甲落在窗台上。顾晓婷小心地捡起来，发现上面刻着复杂的地图和一些古老的文字。
朱雀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玄武的龟甲...上面说了什么？"
顾晓婷递给她："我看不懂这些文字。"
朱雀快速浏览了一遍："是古神文。玄武给了我们一个地点——浑沌封印之地的入口。"她抬头，眼中闪烁着希望，"还有青龙和玄武的汇合坐标。他们真的在帮我们！"
美乐似乎对龟甲很感兴趣，用爪子拨弄着它。突然，龟甲发出一道微光，射入美乐的额头！猫咪像是被雷击中一样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美乐！"顾晓婷吓坏了，"你没事吧？"
几秒钟后，美乐眨了眨眼，然后——令人难以置信地——它抬起前爪，在空中画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符文！
虽然线条稚嫩，但朱雀一眼就认出来了："西方白虎印！它还记得！"
符文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美乐似乎用尽了力气，瘫在顾晓婷怀里。但它眼中闪过一丝往日的神采，虽然转瞬即逝。
朱雀激动地说："玄武的龟甲里肯定藏了一丝净化之力！虽然不足以唤醒监兵，但证明了它的记忆和神力还在，只是被封印了！"
顾晓婷心疼地抚摸美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按玄武说的做。"朱雀坚定地说，"明天一早就出发前往汇合点。但首先..."她看向还在昏迷的银狼苏宇，"我们需要奎木狼醒来。他是关键。"
就在这时，一声狼嚎从玉榻方向传来！他们赶紧跑过去，发现苏宇已经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完全狼性的金色竖瞳，充满野性却又不失理智。
更令人惊讶的是，看到朱雀后，银狼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比人形时更加低沉："朱雀...大人..."
"你会说话了？"顾晓婷惊讶地问。
银狼微微点头："完全现形后...语言中枢反而...解放了。"他艰难地移动头颅，寻找着什么，"神君...大人..."
美乐从顾晓婷怀里跳下来，轻盈地跃上玉榻，再次蜷缩在银狼的颈毛里。银狼满足地呼出一口气，用鼻子轻轻碰了碰猫咪。
朱雀若有所思："奎木狼是西方七宿之首，与白虎神君有天然联系。或许...他能帮监兵维持一丝神性不灭。"
夜深了，众人决定抓紧时间休息，为明天的行程做准备。顾小兰坚持要给美乐戴上粉色蝴蝶结"提升士气"，令人意外的是，已经完全猫化的神君大人居然没有反抗，反而似乎很享受这种打扮。
"我觉得它开始喜欢当猫了。"柳青妍小声说。
顾晓婷看着美乐优雅地舔爪子洗脸的样子，忍不住微笑："也许偶尔做只普通猫也不错。"
朱雀却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的月亮："享受今晚吧。明天开始，我们就要面对最危险的部分了——在月蚀之夜前找到青龙和玄武，并且..."她看了眼正在追自己尾巴的美乐，"想办法让这位祖宗恢复神智。"
夜深人静时，当所有人都睡熟后，美乐悄悄从顾晓婷身边溜开，跳上窗台。月光下，它的眼睛不再是普通的猫眼，而是短暂恢复了琥珀色的神光。
它望向远方的山脉，尾巴尖轻轻摆动，像是在思索什么。然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它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朕...必须...保护他们..."
说完，它的眼睛又变回了普通猫的绿色，神智再次被猫的本能淹没。美乐打了个哈欠，回到顾晓婷身边蜷缩成一团，很快进入了梦乡。
窗外，新月如钩，距离月蚀之夜，还有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