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丰腴之处一路轻啜下去,不早不晚听到她腹内咕咕叫了两声。
“你还真的不吃晚饭?”他一下子站起身,拿衣服将她裹住。
身下的人儿刚被撩得意乱情迷的,这会儿羞得不行,“干嘛?”
他扣好衣裳,从衣柜里捡了两件她常穿的,一瞥眼看见那儿分明还挂着他的旧衣衫。
“出去吃东西。”他虎着个脸,“减肥,减什么肥,不怕得胃病?”
拖着她下楼,她还小心翼翼怕孩子们听见。易兆风索性箍了她的腰,“不如告诉他们,我们一起私奔了,好不好?”
现如今两个人能跑到哪里去,玩笑话出口就是沉默,还不是依旧那家粥铺。老板说二位近来少见了,两个人就推说忙,老板又说年岁大了,做到下个月底就回乡下养老了,两个人就又是一阵默然。
只有这滚烫的粥能暖了人的心,暖了人的胃,微凉夜晚街边路灯下的缕缕热气,证明这里还是人间。
手拉手走在无人的街上,路灯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这问题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是不是我们任其左右,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苟活,继续谈情说爱?”
他抓紧了她的手,“不要担心,有我在。”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那会是个令人期待又或者令人恐惧的结束?一切结束以后,他们又会怎样?
教堂钟楼的时针指向了午夜0点,到那一日,会是谁来审判他们的罪。
“你扛不起的时候,想想我还在这里,会与你分担。”她靠在他的肩上,“你不找我,他们一样找我,你更难做,何必?这路买卖的主意据说是你出的,不如做好,回头他们嫌弃你不得力,换了个rainman,那不是害我?”
“换个年轻的、帅的,好不好?”他轻轻叹息。
“又年轻又帅的上帝舍不得他下地狱的,到时候就没人陪我一起了。”她环住他的腰,“我啊,还是怕路上孤单。”
这一夜,他们静静相拥,各自都有各自的千回百转。眼前的温柔静谧,似与魔鬼借得,到时不知要几倍偿还。世间事总不由草芥说了算。
天亮时,他起床洗漱,她便躺在枕上看他。这人呀,纵使已烙在心上,却仍是怎样都看不够的。前半生江湖打转,识得那些男人,也不是没人打过她主意的,一来她年少气盛时眼高于顶,到后来,生意场上就看够他们尔虞我诈了,再进一步就不太可能。想想这男人也是有点傻,三十年里,推都推不出去。她有点后悔安全屋里的情不自禁,彻底卷他入了浑水,可又有点后悔那次彼此交予来得太晚,这好日子毕竟不会太多了。
他刮了胡子,从衣柜里拿了旧衣裳换上。
“昨儿那身可比我这里的贵。”
“可还是你送我的穿着舒服、安心。”
“你穿走了,我这儿可就空了。”
“我这个大活人在这儿呢。要不要晚上再来陪你?”他哪里舍得走,又凑过来软语温存。
“快去吧,没事别来,你真当留着我们秀恩爱的?”人总有软肋,他们互为软肋。
当日天父造人,取亚当肋骨为夏娃。
为何选了他们,这骨中骨肉中肉本为一体,到时撕开来才更是血肉模糊分外好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