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小…小姐回来了!”
甄夫人和往常一样,她正站在宓儿的床边拿着鸡毛掸子掸着床上的尘土,忽然听到侍女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屋来。
每天,她都会到宓儿的房间来一趟,哪怕侍女们每天都打扫,床却都是她亲自整理。
“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慌什么?平时小姐出去回来也没这么着跟我说啊,发生了什么事吗?”甄夫人凶巴巴的说。
“不…不是,夫…夫人,是…是宓儿小姐回来了!”那侍女扑通一声跪下,吓得更结巴了。
“什么,宓儿?!是宓儿回来了?”甄夫人拿着鸡毛掸子就冲了出去,也顾不上身边的侍女了。
“母亲”,甄夫人刚冲到门口,就被一个和她高的差不多的女孩一把抱住了。
巨大的冲力,让俩人晃了两晃才站住。
“真的是你吗。宓儿?”甄夫人用手轻轻的拂了一下女孩的刘海,“让我好好瞧瞧!”
“是我啊,母亲!你不认识宓儿了吗?”女孩松开抱着甄夫人的双手。
“母亲真不敢认了,宓儿长大了!”甄夫人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有陌生的俏脸,喃喃地说。“三年了,三年了…”
说着,泪水从甄夫人的脸上流了下来。
三年来每天的担惊受怕,终于化成一汪清泪,一颗慈母之心也瞬间落了下来。
她拉起宓儿,“走,去母亲屋里,好好跟母亲说说。”
汉献帝在董承、杨奉保护之下,渡黄河,回到洛阳故宫。
但见宫室尽已烧毁,满眼荒草,断壁残垣。只得命杨奉建小宫居住。
又逢当年大旱,田地荒芜。城内百姓,无以为食,只能出城挖草根,剥树皮充饥。
汉献帝也好不哪里去,百思之下,又想起了早前拟旨曹操一事。遂派人赴山东,宣召曹操。
这日,曹操听说汉献帝回驾洛阳。曹操正聚谋士商议。
荀彧进言:“今天子蒙尘,将军可借此时机,首倡义兵,奉天子以令诸侯。如我们不及早计议,恐被人捷足先登。”
程昱等人亦随声附和。
曹操闻言大喜,当机立断,要立刻安排发兵。
正在此时,传令兵报朝廷前来宣诏。
曹操接诏,暗自窍喜,真个是困了有人送枕头。
他立即下令,举山东之兵力,立马发兵,直奔洛阳。
“母亲,这三年,我天天都想你!”坐在甄夫人身边。
“怕是想的想不起来了吧!”甄夫人端祥着长高了也瘦了女儿,似乎是更漂亮了。
“才不是呢。”宓儿见母亲盯着她的眼神,话有些言不由衷,眼神又迷离起来,这三年的一切又历历在目。
“小姐,这儿真是太美了!”灵儿一睁开眼睛,就发现一个不一样洞天,“这是哪儿呢?”
宓儿没说话,她心里也和灵儿一样。因为她睁眼就看到一位仙姑站在面前。
“你是宓儿?”那位仙姑单手合什。
“仙姑,你知道小姐的名字。”灵儿也发现了面前的人,小丫头嘴快,还没等宓儿张口,就已抢着说了。
“别叫我仙姑,我也是刘道长的弟子,他让我在这等你们。”
“我们去哪儿?”宓儿的心反而安下来,没有了刚到的那种荒乱。
“我带你们去见道长,他正等着呢!”仙姑说着拉住了宓儿的手,又让灵儿抓住宓儿的手。
二人身子一轻,已然来到一座大殿前。
进入大殿,宓儿一眼看见刘道长正端坐在云台之上,两边弟子均着青衣肃立。
偷眼瞧去,两边的弟子有高有矮,有男有女,和她一样,都年龄不大。
“师尊,宓儿带到。”那仙姑揖首。
“免礼!”刘道长答道,又看向她身边二人。“宓儿,从今日起,你便在我玉霄宫与你师兄师姐读书习礼,也会教你些参禅打坐修身之道,望你摒弃小姐习性,安心习炼,以便早日修成,早日返俗。”
“灵儿亦当同一习炼,共同切磋,以助宓儿。”
“诺!”二人也学着仙姑模样应答。
“她二人之事,就由英姑安排吧。”
站在二人旁边的仙姑,也答了一句“诺”,随即领着二人走了。
接下来的三年,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上午读书、描红;下午识礼、学仪;晚上禅坐修行。根本没时间想家,所以甄夫人说她想不起来,却是事实。
宓儿的事情,刘道长隔段时间会有信来,甄夫人也会置办一份庙供让来人带回。
“既已回来,当安心于家,待字闺中,母亲会为你择一佳偶,玉成佳缘。”
宓儿张了张嘴,没说出活来。
曹操这边消息未回,那边却传来李傕、郭汜领兵将到的消息,这可愁坏了汉献帝。
董承进言,“不如直接移驾山东,以避此难。”
汉献帝斟酌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即日起驾,望山东进发。
刚出洛阳,就迎头撞上一队人马,鼓声喧天,尘土飞扬。
汉献帝与皇后同坐在龙辇之上,见此阵仗胆颤心惊,滞足不前。
忽见一骑飞至,乃前往山东之使臣。至辇前勒马驻骑,翻身下马,匍匐于地:“臣不负皇上重托,今与曹将军先锋官夏侯惇先行来救驾。曹将军在后亦快马加鞭,指日可到!”
听了此奏,献帝之心方安下来,“爱卿平身。”
说话间,又有两路军马先后赶到。
献帝遂命护驾前行。正行间,快马报李傕、郭汜追到。
献帝有兵护卫,亦胆壮起来,“夏侯惇、曹洪听令,命你二人,速迎来敌!”
以强盾攻未弩,胜败已分。李催、郭汜大败,损兵万余,退兵驻扎。
献帝与众臣复回洛阳故宫,夏侯惇等则领兵城外驻扎。
翌日,曹操带大队人马赶到。
安营毕,入城见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