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花开,十指蔻丹

七月流火,酷暑难耐,让人不由得心烦意乱。但有一件既美好又清凉静心、古今女子都爱做的事,那就是:用凤仙花包指甲。

七月,也是凤仙花开得最旺的季节。草丛中、花盆里,随处可见,红的、粉的、白的,还有两种颜色并头开的,一朵朵、一簇簇,不甚惊艳,但也足以让人为之侧目。

凤仙花,因其花可以用来染指甲,所以又名指甲草。用指甲草染指甲的方法自古有之。遥想那腰如细柳的古代女子,在凤子花开后,携上一身月色,款动金莲,邀上闺中姊妹,将花捣入金盆瘦。再让丫头春红、浣碧等,染上自家葱纤,待一夜深红透,及明日,姐妹间翘指相较,看孰指更艳。随后数日,即可用这十指蔻丹,或女红,或工笔,或抚琴,笑靥如花,裙带生香,这番闺阁女儿之趣,亦可让心中的暑气尽消了吧!

到了近代,指甲油的出现,让草本的、略显土气的指甲草,不再受到年轻女子的青睐。但上年纪的老人,一到夏季,还要采来凤仙花,先放在太阳下晒蔫了,再到晚上,把花和着白矾放在碗里捣碎了,不厌其烦地用红薯叶子包完孩子们的,包自己的。看着一双双鼓鼓囊囊、绿莹莹的手和脚,他们满意地笑了,并一再叮嘱:“早点睡吧,小心啊,手脚不要乱动,否则明早起来,叶子一掉指甲就不红了!”爱美的小姑娘,则小心地扎煞着手和脚,平躺倒凉席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晨,一起床,席上总是掉的东一团绿,西一团绿。手脚上不全的,不免撅起了嘴,一个没掉的则得意地慢慢拆去这些累赘物,欣赏其红艳艳的指甲,当然还有殃及的皮肤。

长大后,许多年我没再包过指甲,感觉太老土。但近几年,每到暑假,我都会用指甲草包一包脚趾,手指就算了,太扎眼。最初的目的,不是为了美,而是为了治灰指甲。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倒是渐渐爱上了这繁琐的程序,成为了一种习惯。每年不包几回,感觉没过夏天似的,而且也辜负了这美艳且奇妙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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