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麦黄时

文/董国平
节气,是庄稼的日历
芒种,总是和盛夏连在一起
刺眼的阳光下
成片的麦田是金黄的海
风吹麦浪,迎面扑来的是沉闷的热
父母在麦田里挥汗如雨
那时,我的快乐
在地头小小的树荫里
一年年的麦季。
父母如同虔诚的信徒
接受着麦收一晌的洗礼
镰刀在毒辣的太阳下闪过道道寒光
至今让我不寒而栗
笨重的碌碡辗碎了麦场上的最后的童趣
当我长得超过扎成捆的麦子时
我留意到麦芒在母亲肌肤上划出的血丝
也看到父亲的背如蝉蜕般在太阳底下暴皮
芒种,不再是一个节气
金色的麦田于我没有任何诗情画意
每当小麦抽穗。
便是我心里逃不脱的刑期
我借着读书的由头逃离
如今的麦收不再残酷
收割机却无法收割
我对收麦的恐惧
今天又是麦黄时写下以上文字
将一段岁月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