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夜
我把梦撕了一夜
醒来却不知道怎么写
儿时故乡的模样
和亲人们一个个熟悉的脸庞
让午夜的心无处安放
再痛的文字也表达不出我的忧伤
还是那条坑洼的老巷
还是那排土坯围墙
隔壁大婶又在家里咆哮
屋后老叔还在石碾子上歇晌
推开虚掩的院门
哥在西屋的门口摆弄着破箱
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黝黑发亮
脑门上总是汗珠子滴淌
那时候你是多么的健康
听见我的到来
父亲把眼镜推上鼻梁
惊喜的跟孩子一样
白衬衫还是那么的净爽
泡浓茶的杯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相
母亲在东屋整理衣裳
提起我们不穿的衣服仔细打量
炉子上的酸菜锅嘟嘟作响
那只懒猫整天躺在脚旁
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原来却又是思梦一场
每段故事都会苍老
唯有故乡和亲人总在梦中萦绕
故乡——
就像是母亲缀扣子的针线
穿透着我们的胸膛
故乡——
是根本剪不断脐带的血地
断了筋骨
连着血脉
故乡很远
远在童年和青春的那个地方
故乡很近
近得一凝望就在心坎上
目之所及
皆是回忆
心之所想
皆是过往
风雨中
只消得
一季芳菲
暖到落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