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得周末有闲在家,动打扫起清洁来——拖地 。这是我和爱人“约定”的家务分担任务,虽然很多时候因为工作和其他原因,没有如约完成。但只要有空闲,还是会去做:有时候是被提醒督促,有时候则是主动行动。按我家小子的说法,这也是家庭和谐的一种表现,家庭成员各自都在家庭建设中发挥作用,不论大小,也不论轻重,只要有条件,都参与其中。
往常,拖地便是拖地,就是单纯的“体力劳动”,结束后一身微汗,有时还伴随有愉悦清爽感,也算是“内外兼修”地实现了锻炼身体之功用。
但今天有一点点奇怪,拖地的过程中,忽然莫名地哼起了摇篮曲,没有任何由头和诱发点,就是在那一瞬间,忽然就有了哼曲的冲动,然后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出口就是摇篮曲的旋律,而且是刚开个头,便忽然哽咽上了。
为什么哽咽?因为,曲起那一刹那,我同时想到了儿子他们和父母亲。儿子远在外地工作,正是辛勤打拼奔事业的时候,回家比较少,我和爱人很牵挂,但也必须支持他奔事业,虽然他已成家,多了一个人关心爱护,但父母的牵挂是始终的——正所谓可怜天下父母心!——坦率讲,我是有点想儿子他们了。
父亲已于十七年前就离我们而去,那是汶川大地震的次年。父亲系因病离世,但听母亲说,父亲走的时候没有多少痛苦,是在旅游途中突发心机梗塞 而离世的。母亲则是去年才离开我们,去到另一个世界与父亲“会合”。
母亲去世那一天,正好是我生日前一天。母亲在世的时候,都会在我生日那一天打电话向我表示祝福,这已经成为嵌入我生命的一个特殊仪式。但从母亲离开那一刻起,我的生日便再也没有来自母亲的问候与祝福。
伴随着“摇篮曲”轻柔、温暖的旋律,最初冒出来的念头,关联的是儿子,也就是说想儿子了。但忽然,场景又切换到了母亲,想起了母亲对我的牵挂。我似乎看到了母亲慈祥的笑容,耳边分明回响着母亲打来的生日祝福电话(我的生日刚过,母亲的忌日也刚过)。想儿子的时候,联想到母亲也曾以我现在同样的心情在想儿子,我的情感便在想念儿子和想念母亲之间来回切换、交织,甚至我自己也处于一个懵懂的状态,不知道到底在想谁。
心的纠结和挣扎之中,鼻子没由头地猛然一酸,泪花一下就充盈眼眶,并欲奔泻而出,声音也哽咽起来,哼不下去了。本来是轻松愉悦和温馨的开头,却硬生生突然变成了悲伤不已的强行“刹车”。
我狠狠地甩了甩头,想把这纠缠不清的念头甩掉,但根本没用,不仅甩不掉,反而愈发强烈。
在情感的强烈对撞中,我忽然更深切地理解了一个道理:血缘亲情有着超乎人们想象的高强粘合度,能把相隔数千公里的亲人链接起来,甚至阴阳两隔分列两个世界的人也能打通魂灵交流的通道。这个理,不仅仅是中华文化的优秀传统,也适用于世界上所有的国家(地区)、肤色、民族、人种,甚至可以说算得上人世间的一个普世公理。
我笃信,我在想儿子的时候,儿子也一定在潜意识中以某种方式在回应着我,我忽然想到母亲,母亲也一定正好在另一个世界默默地注视着我。血缘亲人之间,一定存在着现代科技还不掌握的,可以保障情感联接和沟通的某种“能量密码”。比如,“心电感应”这个现象客观存在,且有不少真实案例,只不过人们还没有找到原理,或者说没有确切的科研数据来印证而已。
过去,曾有人把亲人之间的这种心电感应现象,称之为“灵异事件”,赋予了某种神秘的超人类的力量。其实可能并非如此,这只不过是在科技未达到之时,人们用主观、唯心等方式来解释客观和物质世界的一种探索和努力。
现代科学技术的发展,离科学解释这类现象又迈出了一大步。“薛定谔的猫”、量子纠缠等学说,已经在一定程度上以科学的假设和实验数据,对“心电感应”之类现象,做出了较过去更深一层的阐释,人们感到这距抵达世界真相的根源又近了一步。而且有理由相信,现代科技的深度发展,会带给人们更多惊喜,会无限的接近世界的本来,会科学的阐释过去很多无法解释,而归因于“神”和上帝的自然现象。
我想,我拖地的时候莫名哼起摇篮曲,又莫名地思念儿子和母亲,哽咽无法继续,一定是因为那一瞬间,在这个世界的我与儿子的能量场,与在另一个世界的母亲的能量场,正好同频,并发生了强烈的量子纠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