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饭啦！”在把最后一个红烧鱼端上饭桌后，老张大声地喊道。
半饷，媳妇儿子和孙子们才稀稀拉拉地围坐过来，老张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问到：“小红呢？”
“这孩子，还在手机上跟人吃鸡呢！”
“吃啥鸡？这桌子上不就有我炖的“三黄鸡”吗？大过年的，就等她啦？”
“爸，您别着急，我这就去屋里喊她。”二儿媳迅速地跑出了饭厅。
“爷爷，你也太落伍啦，我妹在玩儿游戏呢！肯定是到了关键时刻，放不下队友啊！”
“胡说，外人哪有一家人吃年夜饭重要？小红！小红！”
“唉，爷爷，我来啦！”
“来啦就好，快尝尝爷爷炖的鸡肉好不好吃？”
“爸，我们都把杯满上，边喝边吃，您老辛苦啦！”
“不辛苦，不辛苦，这一年我不就是今天才能盼着你们凑齐了吗？唉，要是你妈还在，她得多高兴啊！”
“爸，工作太忙了，交通也不方便，您知道一放假这车票就难抢啊！”
“可不是，今年都多亏了小红在网上抢的票，要不我们都回不来呢！”
“好，爷爷的好孙女，你多吃点肉！”
“爷爷，我正减肥呢！我就吃口菜吧！”
“行，行……”老张讪讪地放下筷子，举起酒杯闷闷地喝了一口。
“哎呀，这菜也太咸了，爷爷，你做的饭真难吃。”
“小红，别瞎说，你爷爷忙乎了一下午呢！”
“一下午也盖不住难吃的事实啊，齁死了……”
“妈，你干嘛拍我，自从我奶走了啊，这年夜饭是一年比一年难吃啊……”
“啪，”老张把筷子一丢，起身离桌，“爱吃就吃，不爱吃就走！”
“爸，爸，你别生气啊，她还小呢！”
“是啊，爷爷，今天大年三十呢。咱们得一家子团团圆圆才吉利呢！”
“小红，快点道歉。”
“你这孩子，我们是为了吃好吃的才回来的吗？”
“就是，不就是忍一晚就行了吗？姐姐你干嘛要忍爷爷生气？”
……
里屋的老张已经不愿意听下去了，他看着老伴的照片不由得怔怔落泪，“孩子没说错，自从你走了，这年夜饭是越来越难吃了……”
没有亲人的年菜，最难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