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墙缝里的秘密
我叫林深,28岁,是一名平面设计师。在这个城市漂了五年,终于攒够了一笔小钱,不想再挤合租屋,便在老城区租了一间老旧出租屋。房子是八十年代的红砖房,墙皮斑驳,墙角长着淡淡的霉斑,但胜在便宜、安静,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足够我放下画板和颜料。房东说,这房子空了快十年,以前住过一个年轻人,走得很匆忙,连东西都没带走多少。我没多想,只当是捡了个实惠,满心欢喜地开始收拾,打算自己刷墙、布置,把这里变成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收拾到卧室的时候,我发现一面墙的墙砖有些松动,用手一抠,居然掉下来一块,露出一道细细的墙缝,里面黑乎乎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我心里一动,伸手往里面掏了掏,指尖触到一个软软的、滑滑的东西,拉出来一看,是一个发黄发脆的塑料袋,袋口用麻绳紧紧系着,像是被人刻意藏在这里的。
塑料袋已经老化,轻轻一扯就破了,里面只有一张A4纸大小的纸,同样发黄发皱,边缘已经磨损,上面印着鲜红的“通缉令”三个大字,格外刺眼。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低头看去,照片上的人,眉眼、轮廓,甚至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和我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那是我的亲哥哥,林越。
通缉令上的字迹清晰,写着“A级通缉令”,涉嫌故意杀人,死者名叫周大海,案发时间是十年前的夏天,悬赏金额十万元。照片上的林越,22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眼神里带着一丝桀骜,也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下面的备注写着:林越,男,汉族,案发时系某建筑公司包工头,作案后潜逃,至今未归案。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通缉令从指尖滑落,飘落在地上。十年了,整整十年,我以为哥哥是离家出走,以为他是不想供我读书,不想承担家里的重担,才一声不吭地“出去打工”,再也没有回来。可现在,这张发黄的通缉令告诉我,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他不是离家出走,而是被全国通缉的逃犯,涉嫌故意杀人。
十年前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那年我刚高考完,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却因为家里穷,犹豫着要不要去读大学。哥哥林越那时候22岁,在工地上做小包工头,每天起早贪黑,手上全是老茧。有一天晚上,他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早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深,你放心去读书,学费哥来想办法。哥要出去打工,赚更多的钱,让你和爸妈过上好日子。”
我那时候还很感动,以为哥哥是为了我,才决定远走他乡。他走的那天,没有带太多东西,只背了一个旧背包,临走前,他看了看爸妈,又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就转身离开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村口的小路尽头,没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头两年,哥哥还偶尔会寄钱回来,每次寄钱都会附一张简短的字条,说他在外面一切都好,让我们别担心。可两年后,他就彻底失联了,再也没有寄过钱,也没有打过电话。母亲每天以泪洗面,盼着他回来,久而久之,眼睛就哭瞎了,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两年前,终究没能等到他回来,郁郁而终。父亲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坐在院子里抽烟,从不主动提起哥哥,我问起,他也只是摇着头,一声不吭,眼里满是无奈和痛苦。
这十年来,我心里对哥哥既有感激,也有一丝怨恨。感激他当年愿意为我出去打工,怨恨他这么多年杳无音信,不管不顾家里的死活,不管不顾瞎了眼睛的母亲,不管不顾日渐苍老的父亲。我甚至无数次想过,他是不是在外面混得好了,就忘了这个家,忘了我们这些亲人。可现在,看着这张通缉令,所有的怨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疑惑和心疼——我了解的哥哥,正直、仗义,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故意杀人?
我捡起地上的通缉令,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揣进怀里,心跳得飞快。我必须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是不是被冤枉的。我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周大海 故意杀人案”,跳出了很多十年前的新闻报道。报道里说,周大海是当地一家建筑公司的老板,十年前的夏天,在自己的工地办公室里被人杀害,头部受重创,当场死亡。警方在现场提取到了林越的指纹,还有一名匿名目击证人作证,称亲眼看到林越进入周大海的办公室,随后听到争吵声和打斗声,林越离开后,周大海就已经死亡。因此,警方认定林越是凶手,发布了A级通缉令,全网追捕。
我一篇篇地看着报道,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有一篇报道里提到,现场除了林越的指纹和脚印,还有第三人留下的鞋印,尺码比林越大,纹路也不一样,但警方并没有对这枚鞋印进行深入追查,只是一笔带过,说“可能是无关人员留下的”。这太可疑了,如果哥哥真的是凶手,现场为什么会有第三人的鞋印?警方为什么不追查?那个匿名的目击证人是谁?他为什么不敢露面?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我更加确定,哥哥一定是被冤枉的。我找到了当年负责这起案件的派出所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起,是一个语气不耐烦的民警,我说我想了解十年前周大海被杀案的情况,想为被通缉的林越申诉,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这案子已经存档结案了,证据确凿,如果你有新的证据,可以带过来申诉,没有的话,就别再打电话来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有些失落,但并没有放弃。我知道,要为哥哥洗刷冤屈,很难,很艰难,但我必须坚持下去。这十年来,哥哥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我不能再让他继续当一个逃犯,不能让他永远活在黑暗里。我看着窗外的老槐树,心里暗暗发誓:哥,等着我,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第二章:赵德明
为了找到更多线索,我向公司请了长假,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回到了老家。老家还是老样子,低矮的土坯房,院子里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了母亲的身影,也没有了哥哥的笑声,只剩下父亲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房子,守着无尽的思念。
父亲看到我回来,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点了点头,依旧坐在院子里抽烟,烟蒂扔了一地。我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张通缉令,轻轻放在他面前:“爸,我找到哥的消息了。”
父亲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张通缉令,手指颤抖着,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林越的脸,眼眶瞬间红了。他沉默了很久,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就知道,你哥不是那种人,他不可能杀人,不可能……”
“爸,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看着父亲,眼里满是疑惑,“你知道哥是被冤枉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报警?”
父亲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无奈和痛苦:“你哥走之前,来找过我,他说他被人冤枉了,有人要杀他,他必须走,必须躲起来。他不让我告诉你,不让我报警,说那个人势力太大,我们惹不起,报警只会连累我们一家人。他还说,等风头过了,他一定会回来,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个人是谁?”我急切地问,“哥有没有说,是谁冤枉了他?”
父亲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他说,是周大海的女婿,叫赵什么明……具体的,他没多说,只是让我别管,好好照顾你和你妈。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盼着他回来,可他一直没有消息,我也不敢去找他,怕连累他,也怕连累你们。”
赵德明。我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牢牢地刻在脑海里。原来,冤枉哥哥的人,是周大海的女婿。我又问父亲:“爸,哥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线索?”父亲摇了摇头:“他走得太匆忙,什么都没留下,只给我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实在找不到他,就打这个电话,但这个电话,我打了无数次,都打不通。”
我让父亲把那个电话号码给我,记在手机里,然后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爸,如果哥联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他说什么,都要告诉我。”父亲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滴在通缉令上,晕开了淡淡的水渍。
回到老家的第三天,我正在房间里整理线索,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是边境的一个小城。我心里一动,连忙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疲惫,又带着一丝熟悉的声音,十年了,我还是一眼就听了出来,是哥哥林越。
“小深,是你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丝颤抖,像是很久没有说话,也像是承受了太多的委屈。
“哥!”我再也忍不住,声音哽咽了,“是我,我是小深。哥,你在哪?你还好吗?我找到你的通缉令了,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还你清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林越才缓缓说道:“你别查了,小深。赵德明不是你能惹的,他势力太大,有钱有势,连警方都被他收买了,你查下去,只会惹祸上身,只会连累你自己,连累爸。”
“我不怕!”我坚定地说,“哥,你是被冤枉的,我不能看着你一辈子当逃犯,不能看着你永远躲在黑暗里。你告诉我,是不是赵德明杀了周大海,然后嫁祸给你?是不是他威胁你,让你不得不逃跑?”
林越又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愧疚和无奈:“是。那天晚上,我去周大海的办公室谈工程款,进去的时候,周大海已经死了,赵德明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镇纸,上面全是血。他看到我,就威胁我,说如果我敢报警,就杀了我,杀了爸妈,杀了你。他还把镇纸塞进我的手里,让我留下指纹,然后报了警,说我杀了周大海。我没办法,只能跑,只能躲起来,不敢联系你们,不敢回家。”
“那证人呢?”我问,“警方说有目击证人,那个证人是谁?”
“是赵德明家的老管家,福伯。”林越的声音低沉,“那天晚上,福伯也在现场,他亲眼看到赵德明杀了周大海,但是赵德明威胁他,不让他说出去,否则就杀了他的家人。福伯胆小,不敢反抗,就做了伪证,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我身上。小深,别查了,福伯不会说的,我们没有证据,斗不过赵德明的,你忘了我,好好生活,好好照顾爸。”
“我不!”我大声说,“哥,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找到福伯,一定会让他说出真相。你等着我,等我找到证据,你就回来,我们一起面对,一起洗清你的冤屈。”
“别傻了,小深。”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能回去,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赵德明不会放过我的。就这样吧,以后别再找我了,好好照顾自己,照顾爸。”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只留下“嘟嘟嘟”的忙音。
我握着手机,眼泪止不住地流。我知道,哥哥是怕连累我,怕连累父亲,才故意这么说的。但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找到福伯,找到证据,让赵德明付出代价,让哥哥早日回家。
我立刻上网搜索赵德明的资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现在的赵德明,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周大海的女婿了,他是本市知名的民营企业家,名下有多家房地产公司和酒店,资产过亿,每年都会给灾区捐款上千万,上过慈善榜,被媒体称为“白手起家的典范”“慈善家”。新闻报道里,全是他的正面事迹,却没有一个字提到他和周大海的关系,没有一个字提到十年前的那起杀人案。
我看着照片上的赵德明,穿着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看起来温文尔雅,人畜无害,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企业家,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嫁祸给我的哥哥,掩盖自己的罪行。
我想起了当年报道这起案件的记者,老吴。我在网上找到了老吴的联系方式,他已经退休了,在家养老。我拨通了他的电话,说明来意后,老吴沉默了一会儿,说:“小伙子,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想做什么。说实话,当年我报道这起案件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赵德明太可疑了。周大海死了,他是最大的受益人,周大海的公司,全部被他吞并了。”
“吴叔,你当年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我急切地问,“那个匿名证人,是不是赵德明家的管家福伯?”
“没错,就是福伯。”老吴说,“当年我去调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警方的人说,目击证人是赵德明家的管家,叫福伯。我想去采访福伯,却被赵德明的人拦住了,说福伯生病了,不能见人。后来,我又去调查了很多次,都被赵德明的人阻挠,再加上警方说证据确凿,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警方的说法,报道了这起案件。这十年来,我一直心里不安,总觉得林越是被冤枉的,可我没有证据,无能为力。”
“吴叔,我找到福伯的下落了,我想让他说出真相。”我说,“你能不能帮我?帮我梳理一下当年的线索,帮我一起证明我哥哥的清白。”
老吴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坚定地说:“好,小伙子,我帮你。当年我没能还林越一个清白,这十年来一直耿耿于怀,现在有机会,我一定帮你。你找到福伯后,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挂了电话,我心里多了一丝希望。有老吴的帮助,我相信,我一定能找到真相,一定能帮哥哥洗刷冤屈。我收拾好东西,立刻出发,去寻找那个唯一的证人——福伯。
第三章:沉默的管家
根据老吴提供的线索,福伯住在城郊的一家疗养院。我驱车赶到疗养院,这是一家环境清幽的疗养院,大多是一些身患重病、无法自理的老人。我找到疗养院的护士,询问福伯的情况,护士告诉我,福伯今年75岁,患重度阿尔茨海默症已经三年了,现在已经不认识人了,每天坐在轮椅上,目光呆滞,有时候会自言自语,有时候会突然情绪激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你是福伯的亲人吗?”护士问我。我摇了摇头,说:“我是他老朋友的家人,想来看看他,顺便问问他一些十年前的事情。”护士犹豫了一会儿,说:“福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不过,你可以去试试,他有时候会清醒一会儿,但很少,上次清醒是三年前,说了一句‘我对不起一个人’,然后又糊涂了。”
护士带我来到福伯的病房,病房里很安静,福伯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低着头,口水流了一襟,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起来苍老而憔悴,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判若两人。我走到他身边,轻轻喊了一声:“福伯。”
福伯没有反应,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我又喊了一声,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这个当年目睹了真相的老人,如今却被阿尔茨海默症困住,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了。
“福伯,你还记得周大海吗?”我轻声问,语气尽量温柔。福伯眨了眨眼,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我。我又问:“福伯,你还记得林越吗?十年前,在周大海的工地办公室里,你见过他,对不对?”
就在这时,福伯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嘴里喃喃地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他……他威胁我……我不敢说……不敢说……”
我心里一喜,福伯记得!他还记得当年的事情!我连忙说:“福伯,你别害怕,现在没有人能威胁你了,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赵德明杀了周大海,然后嫁祸给林越?是不是他威胁你,让你做伪证?”
可就在这时,福伯的眼神又变得呆滞起来,他松开我的手,低下头,嘴里又开始自言自语,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再也不说刚才的事情了。我又问了他很多遍,他都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我坐在福伯身边,心里有些失落,但也有一丝希望。福伯心里藏着真相,只是他的脑子被阿尔茨海默症锁住了,无法表达出来。我必须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
我找到了照顾福伯的护工,小周,她今年25岁,善良、细心,照顾福伯已经两年了。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恳求她帮我。小周听了之后,很同情我和我哥哥的遭遇,她说:“林先生,我很想帮你,可福伯现在这个样子,根本记不起来事情。不过,我倒是听说过,有一个神经科学家,陈博士,正在研发一种‘记忆复苏’药物,专门针对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可以让他们暂时恢复清醒,不过只能维持15分钟,而且还在试验阶段,有很大的风险。”
“15分钟?”我眼睛一亮,“只要能让他清醒15分钟,就够了,我就能让他说出真相。小周,你能帮我联系上陈博士吗?”
小周点了点头:“我试试吧,陈博士偶尔会来我们疗养院做研究,我认识他。不过,我要提醒你,这种药的副作用很大,福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注射之后,可能会醒不过来,也可能会加速病情恶化,你确定要冒这个险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很纠结。一边是哥哥的清白,一边是福伯的生命。如果不用这种药,哥哥就永远无法洗清冤屈,永远只能当一个逃犯;如果用了这种药,福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可我没有选择,我必须冒险,为了哥哥,也为了当年的真相。
“我确定。”我坚定地说,“小周,麻烦你帮我联系陈博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让福伯清醒过来,说出真相。”
小周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联系陈博士,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去疗养院看福伯,陪他说话,给他读报纸,试图唤醒他的记忆,可他始终都是呆呆的,偶尔清醒一会儿,也只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再也没有提起过当年的事情。我心里很着急,赵德明随时可能发现我在调查他,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三天后,小周给我打电话,说陈博士同意见我了。我立刻赶到疗养院,见到了陈博士,他今年50岁,戴着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眼神里满是严谨。陈博士告诉我:“林先生,我知道你想让福伯清醒过来,说出当年的真相,但我必须再次提醒你,这种药物还在试验阶段,没有经过临床验证,副作用很大,福伯年纪大了,身体虚弱,注射之后,很可能会出现意外,甚至可能醒不过来,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考虑清楚了,陈博士。”我看着陈博士,语气坚定,“我哥哥被冤枉了十年,当了十年的逃犯,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我必须帮他洗清冤屈。福伯是唯一的证人,只要他能说出真相,就算有再大的风险,我也愿意冒。”
陈博士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成全你。这种药,我只有最后一支,是我用来做试验的。注射之后,大概十分钟左右,福伯会清醒过来,维持15分钟,15分钟之后,他会再次陷入昏迷,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谢谢你,陈博士。”我激动地说,“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
陈博士摇了摇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我也希望真相能大白于天下,希望林越能洗清冤屈。我们明天上午,在疗养院的病房里,给福伯注射药物,你做好准备。”
离开疗养院,我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福伯可能会出现意外,可能无法说出真相;期待的是,只要福伯能清醒15分钟,说出当年的真相,哥哥就能洗清冤屈,就能早日回家。我拿出手机,看着哥哥的电话号码,心里暗暗说:哥,再等等,再过一天,我就能找到证据,就能带你回家了。
第四章:威胁
从疗养院回来后,我没有闲着,开始整理这些天收集到的线索,包括赵德明的公司资料、当年的新闻报道、福伯的证词片段,还有老吴帮我找到的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我把这些线索整理好,存放在电脑里,同时备份了一份,藏在出租屋的隐秘处,以防万一。
我知道,赵德明势力庞大,眼线众多,我调查他的事情,迟早会被他发现。所以,我一直很谨慎,每次去疗养院,都特意绕路,避免被人跟踪;每次和老吴、小周、陈博士联系,都用匿名电话,生怕留下痕迹。可我还是低估了赵德明的能力,他还是发现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出租屋,刚打开门,就感觉到不对劲。房间里一片狼藉,电脑被偷了,文件被翻得乱七八糟,桌椅被推倒,墙上还写着一行用血写的字,格外刺眼:“别查了,否则,死。”
我的心猛地一沉,浑身发冷。赵德明已经知道我在调查他了,他这是在警告我,让我停止调查,否则,他会对我下手。我走到墙边,看着那行血字,心里没有害怕,只有更加坚定的决心。我不会停止调查,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要帮哥哥洗清冤屈,也要让赵德明付出代价。
我检查了一下房间,发现我藏起来的备份文件还在,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电脑被偷了没关系,只要备份文件还在,线索就还在。我立刻收拾好房间,把备份文件藏得更隐蔽,然后离开了出租屋,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避免赵德明的人再次找到我。
刚住进旅馆,手机就响了,是哥哥林越打来的。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很急促,带着一丝慌乱:“小深,你没事吧?我听说,赵德明的人去找你了,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哥,我没事,你别担心。”我连忙说,“他们只是把我的出租屋翻乱了,偷了我的手机和电脑,没有伤害我。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边境,听到了一些消息,说赵德明在追查一个调查十年前旧案的人,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愧疚,“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小深,别查了,好不好?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再管我的事情了,我不想你出事,不想因为我,让你受到伤害。”
“哥,我不能放弃。”我坚定地说,“我已经找到福伯了,他是唯一的证人,我联系到了一个博士,他有一种药物,可以让福伯暂时清醒15分钟,只要他能说出真相,你就能洗清冤屈,就能早日回家。哥,你回来吧,我们一起面对,一起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小深,我也想回家,我也想洗清冤屈,我也想再见你,再见爸,再见妈。可我不能回去,赵德明不会放过我的,我回去,只会连累你们。这十年,我在边境,每天都活在恐惧和愧疚中,我不敢联系你们,不敢回家,我怕我一露面,就会被赵德明的人找到,就会连累你们。”
“哥,不会的。”我安慰他说,“我们有证据,只要福伯能说出真相,只要我们能找到赵德明犯罪的证据,警方就会抓他,他就再也不能威胁我们了。哥,回来吧,我需要你,爸也需要你,我们一家人,应该在一起。”
林越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好,小深,我回去。等你让福伯说出真相,找到证据,我就回去,我去公安局自首,申诉我的冤屈。但你一定要小心,赵德明心狠手辣,他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我激动地说,“哥,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很快就能洗清你的冤屈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充满了希望。哥哥答应回来,福伯很快就能清醒过来,说出真相,只要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我也知道,赵德明不会善罢甘休,他已经给我发出了警告,如果我继续调查,他一定会对我下手,甚至会对福伯下手。所以,我必须加快速度,在赵德明下手之前,让福伯说出真相,找到证据。
第二天早上,我按照和陈博士、小周约定的时间,去了疗养院。为了避免被赵德明的人跟踪,我换了一身衣服,绕了很多路,才到达疗养院。可就在我走到疗养院门口的时候,我发现,有两个陌生男人,一直跟在我身后,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口罩,眼神冰冷,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心里一紧,知道他们是赵德明派来的杀手,是来杀我的,也是来阻止我让福伯说出真相的。我没有慌,假装没有发现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进了疗养院的大门。可他们也跟着走了进来,紧紧地跟在我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我知道,不能在疗养院里面动手,那样会伤害到其他老人,也会惊动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我加快脚步,走到疗养院的后门,后门外面是一条小巷,小巷里没有其他人。我刚走进小巷,那两个陌生男人就冲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墙上,其中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眼神冰冷地说:“小子,识相点,别再查赵总的事情,否则,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我没有害怕,也没有挣扎,看着他们,语气坚定地说:“我不会停止调查的,赵德明杀了人,嫁祸给我哥哥,他必须付出代价,我一定要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个架着刀的男人怒吼一声,就要动手。就在这时,我看到远处有一辆公交车开了过来,我趁机用力挣扎,推开他们,拔腿就跑,冲进了公交车站,跳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很快就开了,我从车窗里看到,那两个男人没有追上,气得直跺脚。
我坐在公交车上,心跳得飞快,脖子上还留着刀的痕迹,微微有些刺痛。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赵德明不会轻易放过我,他还会派杀手来杀我。但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为了哥哥,为了当年的真相,就算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在所不辞。
我给小周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被赵德明的人追杀,暂时不能去疗养院了,让她和陈博士推迟一天注射药物,等我安排好一切,再联系他们。小周很担心我,让我一定要小心,她说她会帮我留意疗养院的情况,不让赵德明的人靠近福伯。
挂了电话,我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给老吴打了一个电话,把我被追杀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帮我留意赵德明的动向,同时帮我准备好录音设备,等福伯清醒过来,我要把他说的话都录下来,作为证据。老吴说他会尽快准备好,让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他会想办法帮我拖延时间。
我知道,时间不多了,赵德明已经开始对我下手了,我必须尽快让福伯清醒过来,说出真相,找到证据,否则,我和哥哥,还有福伯,都可能会被赵德明灭口。我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发誓:赵德明,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一定会还我哥哥一个清白。
第五章:15分钟
经过一天的躲藏和安排,我终于避开了赵德明的杀手,联系上了小周和陈博士,约定在第二天早上六点,在疗养院的病房里,给福伯注射药物。这个时间,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还没有上班,病人也都还在睡觉,不容易被赵德明的人发现,也能给我们足够的时间,让福伯说出真相。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我就赶到了疗养院,老吴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他手里拿着录音设备,还有一个微型摄像机,准备把福伯说的话和表情都记录下来,作为最有力的证据。小周也来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把病房里的监控关掉了,避免被人发现。陈博士也准时赶到,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针管,里面装着那支实验性药物,药液是透明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承载着我和哥哥十年的希望,承载着福伯十年的愧疚,承载着当年未被揭开的真相。
我们走进福伯的病房,福伯还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眼神呆滞,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小周轻轻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点了点头,示意陈博士可以开始了。
陈博士走到福伯身边,轻轻卷起他的袖子,露出他苍老而瘦弱的手臂,手臂上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陈博士小心翼翼地将针管里的药液,缓缓注射进福伯的手臂里,动作轻柔而严谨,生怕伤害到他。注射完毕后,陈博士收起针管,对我们说:“好了,药液已经注射完毕,大概十分钟左右,福伯就会清醒过来,我们只有15分钟的时间,一定要抓紧时间,让他说出真相。”
我们点了点头,静静地站在病房里,大气都不敢喘,目光紧紧地盯着福伯,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老吴打开了录音设备和微型摄像机,对准了福伯,做好了记录的准备。我站在福伯面前,手心全是汗,心里默默祈祷着:福伯,醒醒吧,求求你,醒醒吧,说出当年的真相,帮我哥哥洗清冤屈。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就在这时,福伯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的呆滞渐渐褪去,变得清晰起来,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吴和小周,最后看了看陈博士,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一丝愧疚。
“福伯,你醒了。”我轻声说,语气尽量温柔,“我是林越的弟弟,林深。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十年前,周大海被杀的事情吗?”
福伯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我记得你,你是小越的弟弟。我记得,我都记得,十年前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得,从来没有忘记过。”
我心里一喜,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福伯真的清醒了,他记得当年的事情!我连忙说:“福伯,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福伯,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赵德明杀了周大海,然后嫁祸给我哥哥?是不是他威胁你,让你做伪证?”
福伯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痛苦,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是,是赵德明杀的周大海,是他嫁祸给小越的,是我做了伪证,害了小越一辈子,我对不起他,我对不起他啊……”
“福伯,你别自责,你也是被威胁的,我们不怪你。”我安慰他说,“你告诉我们,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赵德明为什么要杀周大海?他是怎么嫁祸给我哥哥的?”
福伯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缓缓说道:“那天晚上,周大海把赵德明叫到办公室,两个人吵架,吵得很凶。我在门外,隐约听到周大海骂赵德明‘吃里扒外’,说赵德明偷偷转移公司的资产,还和外人勾结,要把公司据为己有。周大海说,要收回赵德明手里的股份,要报警抓他。赵德明急了,就和周大海打了起来,最后,赵德明拿起办公室里的镇纸,砸在了周大海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周大海就不动了,头上全是血。”
福伯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可怕的夜晚:“赵德明杀了周大海之后,回头看到了我,他很害怕,就拿着镇纸,威胁我说,‘福伯,你什么都没看见,如果你敢说出去,我就杀了你,杀了你的家人,一个都不留’。我胆小,我害怕,我不敢反抗,只能答应他,什么都不说。”
“然后呢?”我急切地问,“他怎么嫁祸给我哥哥的?”
“然后,赵德明就给小越打电话,说有工程款要给他,让他赶紧来办公室。”福伯继续说,“小越来了之后,看到周大海的尸体,很害怕,转身就要跑。赵德明就拦住他,把镇纸塞进他的手里,让他留下指纹,然后就报了警,说小越杀了周大海。小越没办法,只能跑,只能躲起来,从此就成了逃犯。”
“我对不起小越,我对不起他啊。”福伯哭了起来,声音沙哑,“这十年来,我每天都活在愧疚中,我不敢想小越,不敢想当年的事情,久而久之,我就得了这个病,我想忘记,可我怎么也忘不了,我对不起小越,我害了他一辈子……”
我看着福伯,心里一阵酸涩,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我知道,福伯也是受害者,他被赵德明威胁,不敢说出真相,十年来,他承受了太多的愧疚和痛苦,这份痛苦,不比我和哥哥少。
“福伯,你别自责,你现在说出真相,就是对我哥哥最好的补偿。”我轻声说,“福伯,赵德明这些年,有没有做过其他违法的事情?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
福伯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说道:“有,赵德明这些年,一直在利用公司洗钱,还行贿官员,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他有一本账本,藏在他城郊的老宅里,那本账本,记录了他所有的违法行径,详细得很。他知道我不识字,以为我不会看,也不会告诉别人,就没有防备我。但我女儿教过我几个字,我认得出‘洗钱’‘行贿’这几个字,我知道,那是他犯罪的证据。”
“账本在哪里?”我急切地问,“具体在老宅的什么地方?”
“在老宅的地窖里,左边第三块砖下面,有一个铁盒,账本就在铁盒里。”福伯说道,“我记得很清楚,他当年就是把铁盒藏在那里的,这么多年,应该还在。”
就在这时,陈博士看了看手表,脸色凝重地说:“不好,还有三分钟,药物的效果就要过去了,福伯快要陷入昏迷了。”
我心里一紧,连忙说:“福伯,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还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我哥哥的清白?”
福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不舍,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说道:“小深,对不起,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了。你跟小越说,福伯这辈子欠他的,下辈子再还。让他好好生活,别再活在仇恨里,别再被这件事情困住。”
说完,福伯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神采,眼神又变得呆滞起来,他的头缓缓垂了下去,手也松开了我的手,再次陷入了昏迷。
“福伯!福伯!”我连忙喊他,可他没有任何反应。小周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福伯的脉搏,脸色凝重地说:“他还活着,但是陷入了深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我握着福伯的手,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福伯,谢谢你,谢谢你说出了真相,谢谢你帮我哥哥洗清冤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账本,找到赵德明犯罪的证据,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让我哥哥早日回家,不会让你的付出白费。
老吴关掉了录音设备和微型摄像机,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小深,别难过,福伯已经帮我们说出了真相,我们还有录音和录像,还有账本的线索,我们一定能帮林越洗清冤屈的。”
我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是的,我们还有证据,我们还有希望。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赵德明藏在老宅里的账本,拿到他犯罪的证据,然后报警,让他被捕,让我哥哥洗清冤屈。
我们小心翼翼地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疗养院,避免被赵德明的人发现。走出疗养院,天已经亮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我看着远方,心里充满了希望。哥,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找到证据,很快就能带你回家了,很快就能还你一个清白了。
第六章:翻案
离开疗养院后,我和老吴没有耽误时间,立刻驱车前往赵德明城郊的老宅。赵德明的老宅,位于城郊的一个偏僻角落,是一栋老旧的四合院,周围没有其他人家,看起来荒废了很久,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门窗也有些破旧,显然,赵德明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避开了门口的监控(虽然已经荒废,但赵德明还是留下了监控,以防有人进来),来到老宅的地窖门口。地窖的门是用木头做的,已经腐朽了,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
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地窖的内部。地窖不大,里面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杂物,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按照福伯说的,我们走到地窖左边的墙壁前,找到了第三块砖。我伸出手,轻轻抠了抠那块砖,砖很松动,轻轻一拉就拉了出来,里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铁盒,铁盒上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放了很多年了。
我拿起铁盒,打开锁(锁已经生锈了,老吴用随身携带的工具,很快就打开了),里面果然放着几本账本,账本的封面已经发黄发脆,上面写着“资金往来”“项目记录”等字样。我翻开账本,里面的字迹清晰,详细地记录了赵德明这些年来洗钱、行贿、吞并公司股份的详细情况,每一笔交易,每一个行贿对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相关的转账记录和凭证,这些,都是赵德明犯罪的铁证。
老吴拿出相机,把账本里的每一页都拍了下来,同时,我也把账本备份了一份,存放在手机里,以防万一。我们小心翼翼地把账本放回铁盒里,带着铁盒,离开了地窖,离开了老宅,生怕被赵德明的人发现。
回到旅馆,我立刻给哥哥林越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找到了福伯的证词录音和录像,找到了赵德明犯罪的账本,让他尽快回来,我们一起去公安局自首,申诉他的冤屈。林越听到这个消息,很激动,声音哽咽地说:“小深,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现在就出发,很快就会回去,我们一起去公安局,一起洗清我的冤屈。”
挂了电话,我和老吴开始整理证据,把福伯的证词录音、录像,还有账本的照片和备份,都整理好,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公安局申诉。老吴说,他会联系当年的一些媒体朋友,等我们申诉成功,就立刻报道真相,让赵德明的伪善面具被彻底揭穿,让他身败名裂。
第二天早上,我和老吴带着整理好的证据,来到了市公安局。我们找到了当年负责这起案件的民警,把证据交给了他,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申请为林越申诉,重新调查十年前的周大海被杀案。
民警看着我们提供的证据,脸色凝重,他说,他们会立刻向上级汇报,重新成立专案组,调查这起案件,一定会还林越一个清白。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林越回来了。
我看着眼前的哥哥,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十年了,整整十年,我终于再次见到了他。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全是老茧,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沧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桀骜不驯、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十年的逃亡生活,把他磨得疲惫不堪,却也让他变得更加沉稳、坚韧。
“哥!”我冲过去,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林越也紧紧抱住我,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声音沙哑地说:“小深,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终于可以回来了。对不起,让你和爸,让妈,等了我这么久,对不起……”
“哥,别说对不起,”我擦干眼泪,笑着说,“我们找到证据了,我们可以洗清你的冤屈了,你再也不用当逃犯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林越点了点头,看着我,又看了看老吴,眼里充满了感激:“谢谢你,小深,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吴叔,谢谢你帮我们。”
老吴笑了笑:“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能还你一个清白,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我也了却了一桩心愿。”
林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民警说:“警察同志,我是林越,我来自首,但我不是认罪,我是来申诉的,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杀周大海,杀周大海的是赵德明,这是证据,你们可以调查。”
民警点了点头,让林越做了笔录,然后把我们提供的证据交给了专案组。专案组立刻展开了调查,根据福伯的证词、账本的记录,还有老吴整理的线索,警方很快就找到了赵德明犯罪的证据,包括当年周大海尸体上残留的赵德明的皮肤组织(当年的物证被妥善保存,警方重新进行了鉴定),还有赵德明行贿、洗钱的相关凭证。
警方立刻对赵德明实施了抓捕。当时,赵德明正在参加一个慈善活动,被警方当场抓获。面对警方出示的证据,赵德明一开始还拒不承认,试图狡辩,但在铁证面前,他终于低下了头,承认了自己杀害周大海、嫁祸林越、行贿、洗钱等一系列犯罪事实。
消息传开后,整个城市都沸腾了。人们不敢相信,那个看似温文尔雅、乐善好施的慈善家,竟然是一个杀人凶手,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掩盖自己的罪行,嫁祸给无辜的人,逍遥法外十年。媒体纷纷报道了这件事情,揭露了赵德明的伪善面具,老吴也发表了长篇报道,详细讲述了这起案件的来龙去脉,讲述了我和哥哥十年的艰辛,讲述了福伯的愧疚和勇气。
法院开庭审理了这起案件,根据赵德明的犯罪事实,判处他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当年作伪证的福伯,因为被威胁,且主动说出真相,有立功表现,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