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小北双手环抱住膝盖坐在房间的小角落里,浑身颤抖,想要抓住什么却无能为力。手机的屏幕在不停地闪动“肖肖来电”
小北默默地把手机屏盖在了地上,闭上双眼,酒瓶子横七竖八地摊了一地,她起身想去拿些新的,疲惫的身体不听使唤地阻拦着她做任何事,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日光透过纱窗,照在季北的脸上,晶莹剔透。肖肖双手托着下巴,依偎在床沿。眯起眼睛时不时看看躺在床上的小北。
肖肖说:“你醒了,昨晚你发烧了,幸好我有你家钥匙,要不然你真要烧死在家里。”
肖肖(摸了摸小北额头):“还好已经退烧了。小北,我知道你心里很痛,但是我们都想看到那个不惧怕任何事情的你,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小北看着陪在自己身边一宿的肖肖说:“谢谢你,肖。”
肖肖(顿了顿) 说:”这是什么话,你都这样了,作为你多年的姐妹,能不管你死活。对了,刚才警察打电话来,让去认领南风的遗物,你就别去了,我去领回来吧。
小北扭过头来看着肖肖说:“不,我要去。”(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如此坚定)。
外面,一团乌云遮住了天空,小北起身。
2
屋子里烟雾缭绕,人群混杂。
小北坐在一张堆满资料的桌前,一位警察将一包被塑封袋塑封的透明包裹递给她,并嘱咐她签字确认。她紧紧地将包裹贴于自己胸前,一言不发地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个女人疯疯癫癫地出现在大厅中间,哭喊着:“我的男人死了,我的男人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声带微裂,眼睛明显已经肿成了两个球,离近了看,能感觉到脸上的肌肉被这悲伤的情绪带动得轻微抽搐。在所有人看来,她就像个笑话一样,在森严威仪的警察局里像个疯子一样大吵大闹,也许她就是个疯子。没有人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却为她的行为感到厌恶与可笑。两位身材壮实的警察分别架着她两侧的胳膊,进了一间最近的审讯室。
肖肖说:“这个女人真可怜。”
后来听人说,她的男人并没有死,跟她结婚两年便领着另外一个女人跑了,还骗走了她的房子和钱,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夫妻争执中不幸流产。她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男人死了,只是不想承认女人的懦弱,生生被一个自己爱了那么久的活人夺走了一切。
这世上痛苦的人太多了,痛苦的女人占了绝大多数。小北望向玻璃窗外,仿佛看到远处的南风在向自己招手。
3
小北打开包裹看到里面有两张尚未过期的演唱会门票。
(回忆)南风与小北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南风从背后抱起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小北。
小北(脸上不悦):“你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回家的吗?”
南风(故作委屈):“哎 ,我去给某人取演唱会门票,可惜某人还不领情。”
小北(看到南风手里的票,一脸喜悦,用手环住南风的脸):“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听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南风(将小北的手放下,望向别处);“也许多听一听也就习惯了”
小北一把抱住南风,此时的小北依偎在南风的怀里,脸上充满了甜蜜与满足。
南风也一脸宠溺的看着搂着自己的小北,露出了笑容。
每天晚上10点半左右,无论南风多忙都会准时给小北发消息,道晚安。
而每一次的问候都让小北感到心安、知足。如此多的夜晚,如此难熬的时间里只有南风的一句晚安能让小北得以喘息在这已于混沌的城市里。
小北突然感到口渴,嗓子干裂,起身去厨房找水喝。眼神定在厨房的某处,她所觉察到的一切都充斥着南风的气息,每次出差,南风会根据时间的长短为小北买好每日的食物,日期、食用时间等都会一一列在纸上,放在她能看到的地方。知道她有丢三落四的习惯,便用红色、黄色、蓝色的便贴提醒她。
水壶里的水慢慢溢出来,小北慌乱地拧上水龙头。
她爱南风,比任何人都愿意为他付出,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存在,她该如何活下去。
肖肖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小北说:“南风的哥哥南洛从英国回来了,参加南风的葬礼。他想知道关于南风这些年的生活和那场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