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序
人都有两面。
笑容的下面藏着恶魔。
只是一瞬间的爱也会化作怨恨。
怨恨最后会使这个世界血流成海。
一寸之前是黑暗。
回头看也是黑暗。
但是这个黑暗,谁也没有注意到。
第一幕 怨恨方程式
主角:怨屋
线索人物:寄木警官
怨恨对象:味山
依赖人:伊藤
序
“你好。我是东京电视台的。呐,你有怨恨么?”
——怨恨?没有吧。
——各种怨恨还是有的吧。比如说对上司的怨恨。
——活着的话怨恨总是有的啊。
——想不开的那种像对前男友。
“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媒体,这样把话筒对着别人,随便播放。你把自己的责任感放在哪里了?走开。”
“对不起,能不能再说的详细一点?”
……
1
傍晚的东京。
穿梭在繁华街市上的人们,带着各种各样的神情——紧张的,欢快的,悲伤的,忧郁的……
擦肩而过的每个人,彼此都不认识。这样的陌生,让人总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彩灯将池袋的二町目照的通亮。
即使是这样的明亮,也深入不了人们的内心。
因为所有的人的内心,都有任何东西碰触不到的黑暗……
一个白色的漂浮物从空中滑落,“咣”的一声,跌落在正在逛街的两个少女面前。
掉在地上的“漂浮物”渗出液体,在黑暗中,液体像石油一般粘稠。液体渐渐向周围散开,渗透到了柏油地的各个角落,犹如一群爬行的虫子,游到了少女的脚边。
灯光打在了漂浮物上。
“啊!!!!!!!”少女看到了“漂浮物”的“真体”,尖叫了起来——是一名从高楼坠下的女人,她双眼流出了血丝,狰狞地瞪着前方,仿佛充满着怨恨。
一名少女吓得跌倒在地上。
好奇的人们围了过来,想把真相一览究竟。
渐渐地,夹杂着尖叫声,鸣笛声;一切的一切,使围观的人群陷入了恐慌之中。
这时,出现了一名红衣女子。她的步资妖娆,慢慢走近人群中。看着地上血流成河,女子抬头仰视着背后的高楼,邪邪地勾起了嘴角。
呵呵。又有怨恨了。
2
警笛声响起,警方到达了现场。
“警察!让开!让开!别妨碍!退下退下!”
“快,你快去联络!”
红衣女子冷笑了一下,从人群中退出。踢踏着脚步,与我擦肩而过。
我望着女子的背影不寒而栗。不知道为何,她的周围仿佛充斥着黑暗与邪恶,与这个繁华的街景格格不入,让人不舒服。
警员们推开了拥挤的人群,看到了地上被鲜血浸湿的尸体。
“警官,你来了!快来看。”小警员看到了我的到来,急忙拉着我到了现场。
我观察了尸体。她的眼神很惊恐,好像掉下来的之前瞪着什么人一般。
“有没有验到指纹?”我问法医。
“报告警官,没有。”
“是的,而且坠落的姿态也很自然。”
我深思了一下。
“嘛,这样看起来不像是他杀。嗯,清理一下现场回警局。”
“是,警官。”
我和警员再次推开拥挤的围观群众。
女人狰狞的表情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隐情。带着这样的困惑,我上了警车。
3
警局中。
“警官,警官!请您再查一查!我的女儿肯定不是自杀的!是被味山那个男人杀害的!!!”受害人的父亲伊藤先生着急地拉着我,求着我能够给他更合理的解释。
“父亲啊,因为证据不足,已经不能起诉了。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严肃地对他说,很无奈地走开了。只能听到他痛苦的嚷着“女儿被杀了,难道作为父亲就应该坐视不管吗?!警官,请你等等!”
我只能让他看着我的背影渐渐离开,很悲哀地摇了摇头。
伊藤痛苦地跪在地上,捂着脸抽泣着。
“女儿。我的女儿。”
周围只留下了他落寞的气息。
4
午饭的时候,我打开食堂的电视。荧幕中,一名穿着神奇,带着墨镜的男人从味山公司缓缓步出。他双手插在裤袋中,眼神孤傲,不可一世。
各个电台的记者向那个男人蜂拥而至。
“味山先生,听说您的妻子自杀了!”
“听说您的妻子死去可以拿到一亿的保险金额,这是真的么?”
“据说还有被杀的嫌疑,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想和你们说,说来也没有向你们说明的理由吧。”
“味山先生!能不能透露点情报给我们?!”
“走开,烦死了,像苍蝇一样。”男人推开挤在他身边的记者。
“以上是我方记者的报导,这之后,犯罪嫌疑人味山连续几日没有出过家门。”
能拿到一亿的保险金么。我冷笑。看来这个男人不单纯。我狠狠地吸着面条,若有所思地想。
“警官,这是味山以前的案件。”春日递给了我资料,坐在了我身旁。
“嗯。”
我放下了碗,认真读起了资料。
“第一任的妻子溺死在了浴缸里,第二任的妻子是因为交通事故而死,现在第三任的妻子,是跳楼自杀的。如果全是味山做的话就肯定要判处死刑了。”
“啊,是啊,但是都因为证据不足取消起诉了。现在最多也是接近黑色的灰色罢了。”春日对我说,“所以才这么嚣张啊。而且三个人就有三亿的保险金进账了。”
我再次端起了碗。
这样看来,这件案子就不是单纯的自杀案件了。
5
“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伊藤边喝着酒,边摇摇晃晃地在桥边踱步。
“我的女儿!味山!还我的女儿!”他痛苦的声音充斥着悲伤与怨恨的气息。
“我心爱的女儿……还给我……”捏扁了拿在手中的酒罐子,他忿忿地说:“好,味山那个家伙,由我来杀吧!”
“杀了你……”扔掉了酒罐子,伊藤又摇摇晃晃地离开。
红衣女子撞倒了伊藤。
“可恶!走路不看好么?!”
女子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媚笑。“诅咒是一把双刃剑,愚蠢的复仇只会毁了自己。”说完了这句话,红衣女子转身离开。
“喂!请你等一下啊!等一下!”
感觉到左侧的胸袋有什么东西。伊藤低头翻口袋看了看。是一张黑色卡片,他将卡片抽了出来。
“消除你的怨恨。怨屋本铺。”轻轻读着卡片上的字。伊藤再次抬头,红衣女子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6
天朦朦胧胧的亮了。
“要喝茶么?”
“咖啡,谢谢。”
伊藤起身去厨房冲咖啡。
“你的女儿不是自杀,而是他杀。”
冲咖啡的伊藤顿了一顿。
“给。”伊藤将咖啡递给怨屋,然后在对面坐下,低着头。
“谢谢。”抿了一口咖啡,怨屋继续说道,“你的女儿是被味川杀害的。”
听到这里的伊藤突然抬起头:“警察都不管这件事情,为什么你……”
“你知道两年前味川的第二任妻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情么?”再次拿起咖啡杯,怨屋把一份报纸递给伊藤,“那位母亲也曾经拜托过我们公司。但是在调查味川的过程中,父亲却想假装车祸事故向味川复仇。”
伊藤定神看了看报纸,上面印着两年前“暴走夫妇车祸身亡”的新闻。伊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害怕,颤抖着拿着报纸。
“结果车与卡车相撞。两个人都当场死亡。”怨屋又小抿了一下咖啡,皱了一下眉头。果然咖啡还是不适合自己。怨屋放下杯子,媚笑一下。
“诅咒是一把双刃剑。愚蠢的复仇只会毁灭自己。想为对方挖坟墓,最后自己自掘坟墓。外行的想杀人不犯法,完全是不可能的。在这点上,我们公司有无数优秀的社员。不留证据,无论如何,都会帮你复仇。”
听到了如此具有诱惑力的复仇机会,伊藤瞪大了双眼:“多少钱?”
“味川让社会瞩目的金额,社会性抹杀,实质性抹杀。报酬是5000万。”
“5000万?不管怎样也太高了吧!”
“一条人命的价格”,怨屋缓缓起身,“高也是当然的。我们又不是慈善机构。”她走到门口,望着周围清秀的风景,继续说道:“如果你的怨恨是真的,把这块地卖了也值五千万吧。”
伊藤犹豫了。
……
“我知道了。”许久,他开口,“帮我把味川抹杀掉吧。”
怨屋勾起嘴角。
“愿意效劳。”
7
东京一如既往的繁华。在这样的闹市,有许多人穿梭而行。没有人知道他们内心的黑暗,甚至他们自己也无法察觉。
怨屋穿过一条条狭小的小巷,走上楼梯。
门口挂着牌子。
情报屋研究社。
怨屋开门走了进去。
桌上,柜子上,杂乱不堪。怨屋随意找到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嘛,还是垃圾满屋啊。”她对着坐在电脑前的男人说道。
“啊,你还不是很高兴地来了。”男人转过头回答,“下次带个防毒面具吧。”边说着,把一份资料袋扔给了怨屋。
怨屋翻出资料,一张男人的照片呈现在了眼前。
“呵呵,不愧是情报屋呢!非常符合这次工作的人才啊。”
“只要你肯付钱的话,总理大臣的账户号码我都可以帮你查到。”
“那倒是很有趣嘛。”怨屋边说着,边走到情报屋身边把装在信封里的钱扔在了电脑桌上。
情报屋拿起厚厚的一达钱,看着怨屋说:“我查不到的,大概只有你的履历了。”
怨屋邪笑,转身离开。
情报屋拿起电脑桌旁装着1800年生产的XO的玻璃杯。冰块在杯中晃荡着,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或许这就是她能够胜任这个工作的魅力之一吧。情报屋品了一口。
嗯,果然纯正。
8
实际上让味川那个家伙头疼的事情,不止是他不知情的复仇。
透过玻璃窗,味川看到楼下有许多不肯退散的记者。
“我也只不过是吃了三头母猪而已,你们就不能换个别的地方?”味川抽了一口雪茄,对着窗口抱怨道。
“真是一帮无聊的人,无事生非,真闲。”
这时,电话铃想起了。
可恶,这种时候谁来的电话。
味川很不耐烦地离开窗口,走到客厅接起了电话。
“采访的话我拒绝!”还没等对方开口,味川先发制人地说道。
电话里传来俏皮又带有一丝邪恶的声音:“给味川一个忠告哦~”
面对陌生的声音和如此理直气壮的口气,味川不禁怔了一下。“忠告?你是谁啊。”
“呵呵,我们会利用意外事故来杀人。这是怨屋的方程式。”
另一边,怨屋在电话亭里邪笑着,舔了一下红润的嘴唇,继续说道:“最近注意一下杀手哦。”、
“怨屋?杀手是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嘟——嘟——”
电话挂点了。
“喂!喂!”屋中的味川举着电话,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惶恐。
狠狠地摔下电话:“就算是玩笑的电话,也太过分了吧!”
门铃响了。
麻烦的事情还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这样想着的味川,只能忍着刚接完电话的怒火,忿忿地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味川对着猫眼看了看。
门外站着一个眼神空洞的男人,目不转睛的样子让人有点发毛。
“谁?”
男人慢慢凑到了门前。透过猫眼的脸慢慢被放大。
“我是刚搬来的新邻居。搬家的问候。”
害怕不明人物随便闯入,味川只开了一个缝隙。
男人透过门缝,笑眯眯地说道:“初次见面,我是刚搬来的御法川。啊,这是礼物。”御法川把手中的东西太高让味川看了看。
这样子,味川消除了先前的警备,开门让他进了屋。
“给。”
“哦,谢谢。”
“啊,呵呵,我好羡慕味川先生呢。事实上我欠了5亿的债,这个月不还的话,家还有公司全部都会被没收。全家就只能去自杀了呢。杀了自己女人的方法不错,我也想杀了谁去拿保险金呢!”御法川冷冷地说着。
他在说什么啊!
听到这里的味川惊慌地关上门,上了锁。
他对着门外的人警惕地问道:“啊,你就是杀手吧?!你是谁?!”
透过猫眼,味川看见门外的御法川依旧是原先空洞的眼神,他笑了出来,露出了阴森的白牙。
“哈哈,日本是法治国家,杀手是不可能有的。但是味川先生啊,最近要注意事故哦!”说完这句话的御法川,消失在了味川的视野里。
“啪”地一声,味川的礼物滑落在了地上。他身体靠着墙,慢慢跌坐下来。
9
御法川靠在天桥边,望着东京池袋繁华的夜景,似乎在等什么人。
红衣女子走了过来。
“我给味川压力了,社长。”味川对怨屋说。
怨屋靠在天桥的扶手上,面对御法川说:“虽然是第一次,但真的是做的太好了。”她从包里抽出两份信封,递给了御法川:“这是预定的报酬。”她犀利地看着御法川:“因为是预付的,所以不许失败。”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御法川翻出了后面的粉色信封,问道:“这个粉色的信封是……”
“呵呵,给他致命一击的秘密武器哦。”怨屋说完便准备离开:“再见。”
“非常感谢,我会拼死完成任务的!”御法川对着怨屋的背影说。
怨屋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10
“极乐极乐啊!最舒服的就是洗澡时间。”
味川享受地泡着澡。
“我们会利用意外事故来杀人,这就是怨屋的方程式。最近注意一下杀手哦。”
“味川先生,注意意外事故啊。”
这种时候,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了那通电话和御法川的话。
味川烦躁不安地从浴缸中站起来,走到了淋浴下。
“威胁威胁,只是威胁,谁都来威胁我!真是的!”
控制温度的仪器自动跳动着,45,50,60……仪器显示不断跳到了足以能够使水沸腾的温度!
“啊!好烫!”滚烫的水冲刷着味川!
味川感觉自己的皮肤要被烧焦了!他在淋浴下不断挣扎着,胡乱地按着调节器。
无论怎么去调低温度,它都会自己跳回高温,味川刹那间感到了绝望!他还是不断地挣扎着,灼热的温度烫伤了他的眼睛!
慌乱中的他终于逃出了浴室。
果然,有人想害我!
味川找到了人来维修调节器。
“完全没有问题啊。”维修员说。
“怎么可能,我可是险些死掉啊。”
“切,最近很多,从外面买同类型的遥控器控制。”,维修员边收拾边说道,“爱好者会常常去秋叶原买零件。遥控器也很好搞定啊,呵呵呵……”
将维修员送到门口,味川叹了口气。
“嘛,那么一周后见吧。”维修员向味川告辞,于是离开了。
“意料之外的花费!”味川对着维修员的背影喊道。
这时,隔壁的门打开了。御法川走了出来。
“一周内没有事情的话就好。”御法川手中拿着遥控器对着味川说道。
“这个遥控器……是你干的吧!”
“呵呵别紧张,这只是电视机的遥控器。”
“胡说,可恶!你这个肉馒头!”
“又没有证据,你别找碴。”御法川关上门进屋了。
味川盯着没有人的走廊,面目狰狞。
屋子里的御法川走到阳台,从口袋中掏出照片。照片的左边是一名女子,下方是一个小女孩,照片的右边,就是御法川。
11
“肉馒头,我找到证据绝对会告你。”味川开着车,忿忿地说。
十字路口,红灯。
味川踩住刹车想让车停下来。
怎么回事?味川使劲地踩着刹车,可是车毫无停下来的反应。味川慌乱地控制着方向盘,车子失灵般地横冲直撞,差点撞上正在过马路的路人!味川无法控制,车子便狠狠地撞向了垃圾堆!
停了下来。
味川的眼前一黑,只感觉脑袋一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对于刚才的事故依旧存在着恐慌。感觉到额头有剧烈的疼痛,味川摸了摸,刺眼的红色映入眼帘。
他吃力地打开车门爬了出去。我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是谁想害我?味川害怕地想。
车祸意外不久,很多记者向味川围了过来。
“第二任妻子也是交通事故去世的呢!”
味川对着记者怒吼:“我也是遗族,是受害者啊!”说完味川转身准备进楼,想逃离这个充满是非的场所。
而那些记者像饥渴的野兽一般冲到味川面前阻拦他,希望得到更加劲爆的新闻。
“不法进入人家的住宅!我要去告你们!”味川震怒。
记者还在不断纠缠。
味川冲进大楼:“不许进来!去告你们!”狠狠地关门,记者被拦在门外。
“味川先生!味川先生!”
接到了味川交通事故的消息,我正在吃午饭。无法安心吃饭,我马上套上外套赶了过去。
下楼的时候,我问了一下我们资料部女警员的情况。
“味川事故的消息是真的么?”
“啊是啊,非常严重,心爱的跑车也被毁了。”
“原因呢?”
“保养不良,刹车制动匣磨损。”我正在沉思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女警员停了下来。“这样说来,味川第二任妻子去世的时候也说是保养不良。”
听到这里,我深思了一会,点了点头。
没错,味川第二任妻子去世的时候,的确也是因为这个理由,所以才判定她是意外死亡的。那么,如果他的妻子不是意外死亡的话,那么……我的额头渗出了冷汗,推理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猜测。味川那个家伙,果然……
偶尔没有接到委托的怨屋,这个时候正在游泳馆里。优美的游姿在水中摆舞。
呵呵,这个时候,味川应该已经尝到了第二任妻子死前的恐惧了吧。
12
味川刚走到自家门口的走廊的时候,在拐角处看到了御法川,他转过头盯着味川,邪邪地笑着,露出了阴森的白牙。
味川停下脚步,感到双脚有些微微地颤抖。他警惕地打量着御法川,慌乱地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这时,御法川开口了。
“呀,味川先生,真是灾难啊,说是交通事故。”
味川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怨恨地盯着御法川。
“那个钳子是怎么回事。”
“诶?”御法川看着手中一直拿着的钳子,冷笑,“只是修理了一下水管而已。”然后他慢慢走向味川:“不过奇怪呢,昨天是浴缸,今天是汽车,差点死掉呢!和死去的妻子遭遇是一样的哦!好像……”御法川饶有韵味地顿了顿:“第三个是跳楼自杀吧?”
味川的额头渗出了汗珠:“你……不会是想把我推下去吧?”
“哼,怎么可能。”御法川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
在味川居住的楼房对面,有两个记者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讲焦距调准,对着味川。
“味川出现了!样子不对劲。”
味川慌乱地准备开门。
“怎么了味川,脸色很难看啊。”御法川嘲笑般地说,慢慢向味川走了过去。
“你别过来,别过来!”
“什么别过来?我要去那边。”御法川用钳子指了指味川的后面。
“别过来,别过来!”
御法川步步逼近:“你才是啊,我让路了,你跳吧!”
“你真的是杀手啊!”味川渐渐被逼退到了小角落。
“呵呵,不是啊。”
“别过来——”味川害怕地说:“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他大力地推开御法川!
重心不稳的御法川抓住扶手,冷笑一下:“呵呵,你推了哦!”然后纵身一跃!
慌乱的味川看到了这样的情形,瞪大了眼睛,他大步跨到扶手旁,低头震惊地看着男人肥胖的身驱缓缓坠落,御法川一字一顿地吐着:
“我是被杀屋哦……”
——我是被杀屋哦。
——我是被杀屋哦。
御法川捂着右胸,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最后,男人的声音消失在空中。
“有谁掉下去了!”偷拍的记者看见了这样的场景惊呼起来。
大量的液体流出,像虫子一般蔓延,染红了御法川白色的衬衫。他的嘴角渗出了血丝,右手似乎还拿着一张照片。他看了一眼照片,满足地笑了。右手跌落在地上,很快,血液将照片也染红了。
照片中有三个人,左边是一个女人,当中有一个小女孩,右边,则是御法川。
记者向尸体围了过来。大家抬头望向楼方,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味川。味川害怕地跌坐在了走廊的扶手边。大力喘着气,嘤嘤哭泣了起来。
13
接到了消息的我把味川逮捕了。
调查室中,味川急于解释着。
“我说了!他是自己跳下去的!说是被杀屋……”他突然露出了一丝有希望的笑容,“也就是说,要被杀的啊!”
“被杀?”
“啊是啊!他要陷害我!”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对了,有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怨屋!是怨屋!”
“怨屋?”
“啊,对!那个女人还联合那个家伙让我杀!……”“说到死反应这么剧烈。”一旁的春日接话道。
“这么说,还是你杀的啊。”我接春日说道。
“不是啊!不是的……”还没等味川的话说完,我又说道:“那么,我们调查出你的车里有这个啊。”我掏出一张粉色的信封递给味川。
“什么。”味川低头看了看粉色信封。
“打开看看。”于是味川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一张纸。
“六个保险公司总金额三亿元。保释人是被杀的御法川。受益人是味川,你的公司。”春日解读了纸上的内容。
味川惊呆了,胡乱地摇着头:“不……不是……这个也是我第一次看到……”
“胡说!”春日激动地拍桌反驳,“是为了保释金才杀人的吧!!!”
“不是……不是……”味川哭丧着脸慌乱地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是怨屋的阴谋!是怨屋!!!”
“好了。时间多的是,慢慢找吧。”我不忙不乱地说道。
“我已经解释那么多次了!”味川抓住自己的头发,“他是被杀屋,女的叫怨屋。打电话也好!怎么样也好!帮我好好查查啊!帮我好好查查!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味川边说边不断哭泣着。
“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是怨屋!是怨屋!……”
……
在屋里的伊藤拿着今日的报纸。
“味川公司的保险金杀人——先前三件案件主动招供”
怨屋笑着说:“如您所愿,对味川进行了社会性抹杀。”
伊藤点了点头。
“接下来警察会对他进行死刑判决,之后就是用法律来进行实质性抹杀了。”
“呼……”伊藤从身边拿起了一个黑色箱子,推向怨屋。怨屋打开箱子,看了看,然后上了锁。
这时,伊藤低头叹了一口气:“那么,那么憎恨的味川被抹杀了,应该高兴才是……”他捂住脸开始抽泣,“可是……可即便是这样,女儿也回不来啊……再加上御法川这样新的牺牲者……”
“牺牲者?”怨屋疑惑地接话,“我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才是。”
原来,那天。
绝望的御法川迎着风,跨着栏杆准备跳下去。
“现在死了也没用哦!”身后传来幽幽的声音。御法川停止了跳楼的意念,回头看。
没人?
“在这里哦。”斜上方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向着自己招手。她的眼神如同猫眼一般得妖媚,阳光下映出了其白皙的肤色,相貌出色的美人。“现在死了,公司给别人,留下的家人只会为了还钱而埋怨丈夫。”女子下了楼向御法川走去。
“你是谁?”御法川警惕地问道。
“怨屋。”
“怨屋?”
“我想请你帮助我的工作。”
“工作?”
“是的,舍命的工作。”她慢慢走向御法川,接着说,“人的生命比地球还重。反正要死,那就死的有价值点。”她踩住掉在地上的遗书,魅惑的眼神望着御法川:“生命保险在入两年内自杀,是无法获益的。但是,被杀的话就不一样哦。你的保险月缴费由我来付。”
“就这样,达成了交易。”怨屋对伊藤叙述了当天的情形。伊藤只有张着嘴瞪大眼睛,吃惊着。
眼前的这个女人,在伊藤看来,似乎是十分可怕的吧。
“对他的妻子和孩子,我给的三亿和保险金加起来是六亿。换掉借款还有一亿元到手。”
“所……所以就用命来……?”
“呵呵,比起和家人一起受着地狱般的痛苦,还不如用命来保护家人。他选择了这条路。”她笑着,继续说,“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人用钱来杀人消除怨恨,就有人拿钱舍命的人。在这之间拿钱的,就是我们怨屋。”说完,怨屋起身,准备离开。
“想消除怨恨的话,随时随地都可以来。”
拿着黑箱子,怨屋缓缓走出屋子。
只有伊藤坐在屋子里,痛苦地低喃:“怨屋,真是可怕的女人……”
14
照片上的女人和孩子,是御法川的妻子和孩子。
此刻,她们正在为死去的丈夫和父亲烧香祭拜。
女人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十分悲伤。
我和春日站在不远处。
“你相信味川的话么?”我神情严肃地问身旁的春日。
“啊?”
“叫怨屋女人的,那个。”
“那肯定是味川胡说八道。”
我抽出了衣袋里的手帕,还没来得及捂上,便吸了吸鼻子。
“嘛,鼻子真难受。”
“啊?”
“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