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长安的暮色沉进曲江池底,
你便提着千万盏红灯笼,
从盛唐的诗卷里醒了过来。
树影是披在肩头的素纱,
灯串是垂落鬓边的珠钗,
每一片飞檐都翘着旧时的月色,
每一块青石板都藏着马蹄声的余响。
风穿过镂空的门楣,
把“大唐不夜城”四个字吹得发亮,
像把整座长安城的繁华,
都揉进了这一方夜色里。
红灯笼是不肯睡的星子,
挂在秃枝上,也挂在游人的眼底,
暖光漫过朱红的廊柱,
漫过笑语,漫过千年的时光缝隙。
没有人在这里说晚安,
因为长安的夜,本就不该有眠。
脚步踩着鼓点,衣袂碰着灯影,
我们都是这盛世里,不肯落幕的一笔。
直到最后一盏灯也熄在晨光里,
才惊觉,原来我们都曾在这梦里,
做过一回盛唐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