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懒龙智斗捕快》

明朝嘉靖年间的苏州城,像是被造物主偏爱的地界。护城河里的水泛着粼粼波光,载着乌篷船慢悠悠划过,船头的渔翁哼着吴侬软语的小调,渔网一撒,便捞起满网银闪闪的鱼虾。街巷两旁的商铺挤挤挨挨,绸缎庄的伙计站在门口,手里抖着一匹石榴红的云锦,引得路过的妇人驻足夸赞;隔壁珠宝铺的柜台里,硕大的南海珍珠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晕,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可这繁华表象下,却藏着一片腌臜泥潭。知府周大人是个出了名的贪官,上任三年,把苏州城当成了自家钱袋,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稍有不从,就被衙役拖去打板子。城里新来的富商沈万山,更是把 “为富不仁” 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 他仗着给周知府送了三千两白银的厚礼,不仅霸占了城郊十多亩良田,前些日子还看中了王老汉十八岁的女儿阿莲,光天化日之下,让家丁把哭哭啼啼的阿莲强抢回府,只给了王老汉五两银子,说是 “聘礼”。

王老汉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可女儿被抢,他也豁出去了。第二天一早就揣着那五两银子,跌跌撞撞跑去找周知府告状。谁料周知府坐在堂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听沈万山的管家说 “是阿莲自愿进府做小妾”,就拍着惊堂木骂道:“你这老头,收了银子还来诬告,简直无理取闹!” 当场让人把王老汉按在地上,打了三十大板。

王老汉被抬回家时,屁股上的血把裤子都浸透了。他躺在破床上,望着屋顶的破洞,眼泪止不住地流。邻居们来看他,都忍不住叹气,却没人敢替他出头 —— 谁都知道沈万山和周知府穿一条裤子,惹了他们,没好果子吃。

也就是在这时,城里悄悄多了个叫懒龙的怪人。

懒龙总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头发用根麻绳随意束着,脸上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他不爱跟人说话,白天要么缩在城东的破庙里晒太阳,要么坐在河边看渔翁捕鱼,饿了就去街边的包子铺讨两个剩包子,渴了就喝河里的凉水,活像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可到了夜里,这 “乞丐” 就变了模样。

有天深夜,城西的张大户家遭了贼。张大户是做粮食生意的,平日里把粮价抬得老高,百姓们买米都要勒紧裤腰带。那天他刚从外地运回一船大米,打算第二天再涨两文钱,结果夜里库房的门没开,窗没破,一船大米竟少了一半。更奇怪的是,库房的墙上用炭笔写着三个大字:“我懒龙”。

张大户又气又怕,赶紧报了官。周知府派捕快去查,查了半个月,连个贼影都没见着。可从那以后,苏州城里的贪官富商,隔三差五就会遭贼 —— 李员外家的金元宝少了一半,墙上多了 “我懒龙”;赵通判家的绸缎丢了十匹,桌上留了 “我懒龙” 的字条。

有意思的是,懒龙偷来的东西,从没自己留过。有人在破庙里见过,懒龙把偷来的银子分给乞丐;也有人在清晨看到,懒龙悄悄把布匹放在穷苦人家的门口。百姓们渐渐摸清了规律:只要是欺压百姓的恶人,早晚都会被懒龙 “光顾”。于是大家私下里都把懒龙当成了活菩萨,逢年过节,总会有人往破庙里送些吃食,有时是两个热乎的肉包子,有时是一件半旧的棉袄,可谁也没见过懒龙道谢 —— 第二天去看,吃食和衣服都没了,破庙里空荡荡的,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烟火气。

城里的捕快李刚,是个实打实的硬汉子。他二十七八岁,生得虎背熊腰,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手里的镔铁棍耍得虎虎生风,三五个壮汉都近不了他的身。李刚的爹以前也是捕快,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做捕快,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让百姓戳脊梁骨。” 所以李刚当捕快这些年,从不收好处,遇到不平事,总会伸手管一管。

他早就听说了懒龙的事。起初,他觉得懒龙偷窃成性,不管出发点是什么,都犯了王法,必须捉拿归案。可后来听百姓们说,懒龙偷的都是贪官富商,还把钱财分给穷人,他心里就犯了嘀咕 —— 周知府和沈万山那样的人,搜刮百姓的钱财,难道就不犯法吗?

这天,李刚正在街上巡逻,看见沈万山的管家带着两个家丁,正把一个卖菜的老汉推倒在地,还一脚踩烂了老汉的菜篮子。李刚赶紧上前拦住,管家见是他,虽然不情愿,也只能悻悻地走了。老汉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叹着气说:“李捕头,您别管了,那是沈万山家的人,咱们惹不起啊。”

李刚看着老汉散落一地的青菜,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他知道,再这么下去,苏州城的百姓迟早要被逼得活不下去。可他只是个捕快,手里没权没势,怎么跟周知府和沈万山斗?

就在这时,他听说了沈万山要办寿宴的事。

沈万山要过四十岁生日,打算在府里大摆三天宴席,还特意从西域买了一颗夜明珠,说是要在寿宴当天展出,让全城的人都开开眼。这消息一传开,苏州城里议论纷纷 —— 有人说那夜明珠值上万两银子,有人说沈万山是故意炫耀,想让周知府再高看他一眼。

李刚听了,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懒龙专偷为富不仁的人,沈万山办寿宴展夜明珠,懒龙肯定会来。要是能抓住懒龙,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套出些沈万山和周知府的罪证 —— 毕竟懒龙总偷这些人的东西,肯定知道不少秘密。

于是李刚特意让手下的捕快在街头巷尾散布消息,说沈万山为了保护夜明珠,找了二十多个武林高手当护卫,还在府里设了陷阱,就等着抓偷夜明珠的贼。他算准了,懒龙性子傲,越是有挑战,越会来。

消息传到懒龙耳朵里时,他正躺在破庙的草堆上晒太阳。破庙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棂的 “呜呜” 声。旁边的老乞丐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递给懒龙一个干硬的馒头,说:“懒龙啊,你听说了吗?沈万山要办寿宴,还拿了颗夜明珠出来显摆,那珠子能照亮整个房间呢!”

懒龙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慢慢嚼着,没说话。

老乞丐又说:“听说沈万山还强抢了王老汉的女儿,王老汉去告状,被周知府打了三十大板,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那沈万山真是个畜生,阿莲才十八岁,要是落在他手里,肯定没好下场。”

懒龙嚼馒头的动作顿了顿,眼睛慢慢睁开。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洞,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渣子,慢悠悠地说:“哦?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 老乞丐叹了口气,“咱们这些穷苦人,命苦啊,遇到这种恶人,只能认栽。”

懒龙没再说话,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他早就听说了李刚在找自己,也猜到这可能是李刚设的陷阱。可一想到阿莲哭着被沈万山的家丁拖走的样子,想到王老汉被打后躺在床上流泪的模样,他就觉得,这趟浑水,必须蹚。

寿宴当天,沈府里热闹得像过年。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大红的 “寿” 字,家丁们穿着崭新的衣服,忙前忙后地迎接宾客。来赴宴的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手里提着贵重的贺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

沈万山穿着一件绣着金线的长袍,站在门口迎客,看到周知府来了,赶紧快步上前,弓着腰说:“知府大人,您能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啊!”

周知府捋着胡子,笑着说:“沈老板过寿,本府自然要来捧场。听说你得了颗夜明珠,今天可得让本府好好开开眼。”

“一定一定!” 沈万山连忙应着,把周知府请进了府里。

此时的懒龙,已经绕到了沈府的后院。后院的院墙有两丈多高,墙上还插着碎玻璃,防止有人翻墙。懒龙抬头看了看,嘴角微微一扬。他走到墙根下,双脚蹬地,身子一跃,双手紧紧贴在墙上,手指扣住墙缝,像壁虎似的往上爬。他的动作又轻又快,碎玻璃没伤到他分毫,不过片刻功夫,就翻过高墙,落在了后院的角落里。

后院里有四个护卫在巡逻,手里拿着刀,时不时地四处张望。懒龙屏住呼吸,身子一矮,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草丛很高,正好能把他的身子遮住。他趴在草丛里,仔细观察着护卫的巡逻路线 —— 他们每隔一炷香的时间,就会绕后院走一圈,中间有半柱香的空隙,足够他行动。

等护卫们走远了,懒龙赶紧从草丛里爬出来,快步跑到后院的墙角。那里有个排水道的入口,是用石板盖着的,大概只有碗口那么粗。懒龙蹲下身,把石板轻轻移开,一股难闻的臭味扑面而来 —— 里面是沈府的污水,又黑又脏。

懒龙皱了皱眉,却没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一缩,骨骼像是能随意变形似的,慢慢往排水道里钻。他的动作很灵活,像条小蛇,很快就把上半身探了进去。排水道里又黑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行,污水没过了他的膝盖,冰冷刺骨,可他却毫不在意,双手撑着管壁,快速往前爬。

他对沈府的地形早就摸透了 —— 前几天夜里,他就悄悄来过沈府,把各个院落的位置、护卫的巡逻时间都记在了心里。他知道,排水道的尽头,就在宴会厅的下方。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懒龙听到了上方传来的欢声笑语。他停下动作,仔细听着 —— 有男人的谈笑声,有女人的嬉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他知道,宴会厅到了。

懒龙慢慢抬起头,用手轻轻推开上方的石板,露出一个小小的洞口。他从洞口探出头,正好能看到宴会厅里的景象。

宴会厅里灯火通明,几十张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宾客们举杯畅饮,谈笑风生。沈万山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正得意洋洋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周围的人都围着他,眼睛里满是羡慕。

“各位,” 沈万山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是我沈某的四十岁寿辰,感谢各位赏脸。我特意从西域买了颗夜明珠,今天拿出来,让大家开开眼!”

说完,他打开锦盒。顿时,一道柔和的绿光从锦盒里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宴会厅。那夜明珠有拳头大小,通体翠绿,在灯火的映照下,像是有水流在里面转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东西啊!”

“真是稀世珍宝!”

宾客们纷纷赞叹,周知府也凑过去,眼睛都看直了,忍不住说:“沈老板,这珠子真是难得一见,借本府看看?”

沈万山连忙把锦盒递过去,笑着说:“大人请便。”

懒龙趴在洞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他知道,这颗夜明珠,说不定是沈万山压榨了多少百姓才换来的。他深吸一口气,趁着众人都盯着夜明珠,悄悄从洞口爬了出来,躲到了一张桌子底下。

这张桌子铺着厚厚的红布,正好能把他遮住。他慢慢挪动身子,往主位的方向爬去。离主位越来越近,他能清楚地听到沈万山和周知府的对话 ——

“大人,这颗夜明珠,我打算送给您做寿礼。” 沈万山的声音带着讨好。

“哦?” 周知府笑了,“沈老板这么客气,本府可就却之不恭了。”

“应该的,应该的。” 沈万山连忙说,“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懒龙心里冷笑 —— 果然是官商勾结,狼狈为奸。

他刚想从桌子底下站起来,去拿放在旁边的锦盒,突然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懒龙,我看你今天往哪跑!”

懒龙心里一紧,抬头一看,只见李刚穿着捕快服,手里拿着镔铁棍,带着十几个捕快从宴会厅的各个门口冲了进来。捕快们手里拿着刀,把整个宴会厅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宾客们吓得尖叫起来,纷纷躲到桌子底下,有的甚至打翻了酒杯,酒水洒了一地。沈万山也慌了神,赶紧把锦盒抱在怀里,躲到了护卫身后,大声喊道:“快!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李刚一步步走向懒龙,眼神锐利如刀:“懒龙,你偷窃成性,祸害百姓,今天总算让我抓到你了!”

懒龙慢慢从桌子底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看着李刚,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李捕头,我当是谁呢。我听说你为人正直,怎么今天跟沈万山这种货色混在一起了?”

“休要胡说!” 李刚怒喝一声,手里的镔铁棍往地上一拄,“不管你怎么狡辩,偷窃都是犯法的事,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官府伏法!”

“伏法?” 懒龙笑了,“李捕头,你说说,我偷了沈万山的东西,是犯法;那沈万山强抢民女、压榨百姓,周知府收受贿赂、草菅人命,他们就不犯法吗?”

“这……” 李刚愣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懒龙说的是实话,可他是捕快,只能依法办事。

懒龙见他不说话,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玉佩上。那是一块和田白玉雕成的雄鹰佩,玉佩的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一看就戴了很多年。懒龙笑着说:“李捕头,你这块玉佩倒是不错,雕的雄鹰栩栩如生,想必是很贵重吧?”

李刚皱了皱眉,没说话。这玉佩是他爹留下的遗物,他一直戴在身上,从没离过身。

“借我玩玩怎么样?” 懒龙话音未落,身形突然一晃,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李刚心里一惊,赶紧抬手去挡,可懒龙的速度太快了,他只觉得腰间一轻,再低头一看,玉佩已经不见了。

懒龙手里把玩着玉佩,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李捕头,你的反应好像慢了点啊。就你这本事,还想抓我?”

捕快们都看傻了眼,他们谁也没看清懒龙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玉佩就到了懒龙手里。有个年轻的捕快忍不住喊道:“你…… 你把玉佩还给李捕头!”

懒龙没理他,身子一矮,猛地钻进了旁边一张桌子底下的缝隙里。那张桌子的桌腿之间只有巴掌宽的距离,正常人根本钻不进去,可懒龙却像没有骨头似的,肩膀一缩,腰一弯,几下就钻了过去,转眼就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快追!别让他跑了!” 李刚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带着捕快们追了出去。可等他们追到门口时,懒龙早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地上的一片落叶,在秋风中轻轻打转。

李刚气得咬牙切齿,手里的镔铁棍都被他握得咯咯作响。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下的陷阱,竟然还是让懒龙跑了。更让他生气的是,爹留下的玉佩还在懒龙手里。

他回到宴会厅,沈万山赶紧跑过来,皱着眉头说:“李捕头,怎么让他跑了?那可是个江洋大盗啊!”

李刚没好气地说:“他本事大得很,我一时没抓住。沈老板,你还是好好看着你的夜明珠吧,别再被偷了。” 说完,就带着捕快们走了。

沈万山看着他的背影,气得脸都绿了,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 毕竟李刚是捕快,他还得靠李刚维护治安。

李刚回到捕快房,越想越不甘心。他觉得懒龙虽然狡猾,可也不是无懈可击 —— 懒龙为人正直,见不得百姓受欺负,要是能利用这一点,说不定能抓住他。

几天后,他听说了王知县的事。王知县是苏州城里难得的清官,为官清廉,还经常自掏腰包救济百姓,深得百姓爱戴。可前几天,他因为反对周知府加征赋税,被周知府找了个 “贪污公款” 的借口,要抄没他的家产,还要把他押解到京城问罪。

李刚心里一动 —— 懒龙肯定会同情王知县,说不定会去阻止抄家。要是在王知县家设下埋伏,肯定能抓住懒龙。

于是他故意让手下放出消息,说三天后就要去抄王知县的家,还要把王知县家里的东西全部运到知府衙门,充公变卖。他还特意安排了二十多个捕快,在王知县家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连屋顶和墙角都安排了人看守。

消息传到王知县耳朵里时,他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对管家说:“看来,这苏州城是待不下去了。”

管家急得直跺脚:“老爷,您是被冤枉的!咱们不能就这么认了啊!”

王知县摇了摇头:“周知府一心想置我于死地,我就算辩解,也没人会信。只是可惜,不能再为百姓们做事了。”

他不知道,此时的懒龙,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他。

懒龙从老乞丐嘴里听说了王知县的事,心里很敬佩王知县 —— 在这贪官遍地的苏州城,能有这样一位清官,不容易。他想,就算冒着被抓的风险,也要把王知县的东西偷出来,不能让周知府得逞。

抄家那天夜里,月色很暗,天上飘着几朵乌云,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懒龙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王知县家的后墙。他像上次一样,双手贴在墙上,快速爬了上去,落在了院子里。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王知县家的房子很简陋,只有三间正房和两间偏房,不像其他官员家那样富丽堂皇。懒龙悄悄走到库房门口,库房的门是用木头做的,没有上锁 —— 王知县为官清廉,库房里根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自然不怕偷。

懒龙推开门,走了进去。库房里很暗,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借着微弱的火光,他看到库房里堆放着一些旧衣物、几箱书籍,还有一些百姓送给他的字画,根本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懒龙心里不禁对王知县更加敬佩。他想,这些东西虽然不值钱,可也是王知县的心血,不能让周知府的人拿走。于是他开始收拾起来,把衣物和书籍装进一个布包里,打算运出去,暂时存放在破庙里。

可就在他弯腰去捡一幅字画时,突然觉得脚下一紧。他心里一惊,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进了一张渔网里。紧接着,周围的火把一下子亮了起来,李刚带着捕快们从暗处冲了出来,手里拿着刀棍,把库房围得水泄不通。

“懒龙,这次你没地方跑了吧!” 李刚手持镔铁棍,得意地看着懒龙,“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救王知县,所以特意在这里等你。”

懒龙看着周围的捕快,又看了看脚下的渔网,脸上却依旧很平静。他笑了笑,对李刚说:“李捕头,你还真是费尽心机啊。不过你以为这张渔网就能困住我吗?”

“难道不能?” 李刚皱了皱眉,“这渔网是用特制的麻绳编的,结实得很,就算是猛虎,也挣不脱。”

懒龙没说话,深吸一口气。他的肩膀慢慢缩小,腰也渐渐变细,骨骼像是能随意弯曲似的。捕快们都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生怕错过什么。只见懒龙身子一扭,像条泥鳅似的,竟然从渔网的网眼里钻了出来。

“这…… 这怎么可能!” 李刚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他从没见过这么神奇的功夫。

懒龙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李刚面前,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雄鹰佩,递了过去:“李捕头,这块玉佩还给你。我知道这是你爹的遗物,对你很重要,我不会要你的东西。”

李刚接过玉佩,心里很惊讶 —— 他没想到懒龙竟然会把玉佩还给自己。他看着懒龙,疑惑地说:“你…… 你为什么要还给我?”

“因为我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 懒龙说,“你想抓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我不怪你。不过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抓我。”

说完,懒龙从怀里掏出一沓书信,递给了李刚。李刚疑惑地接过书信,打开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些书信,都是沈万山和周知府之间的往来信件。有的信里写着 “今送白银五百两,望大人促成良田之事”,有的信里写着 “王知县不识抬举,当尽早除之”,还有的信里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勾结,如何压榨百姓,甚至还有沈万山贿赂周知府的具体数额。

李刚越看越生气,双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他早就知道沈万山和周知府不是好人,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过分,连清官都要陷害。他抬头看着懒龙,眼神里满是愧疚:“懒龙,对不起,我之前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恶毒。”

“你不用道歉。” 懒龙笑了笑,“你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不过现在你手里有了他们的罪证,要是把这些书信交给巡抚大人,说不定能为民除害,这功德可比抓我一个小小的神偷大多了。”

李刚点了点头,紧紧攥着手里的书信:“你说得对,我不能让这些坏人逍遥法外。懒龙,这次我放你走,不过以后你可不要再偷东西了。”

“只要这城里的贪官富商少了,我自然就不用偷东西了。” 懒龙说,“李捕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为民做主。”

说完,懒龙转身一跃,爬上了旁边的墙头。他回头看了李刚一眼,笑了笑,然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李刚看着懒龙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沈万山和周知府的罪行揭发出来。

第二天一早,李刚就带着书信,悄悄离开了苏州城。他知道,周知府在苏州城里势力很大,要是被他发现,肯定会杀人灭口。所以他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赶到了省城。

他找到了巡抚大人,把书信递了上去。巡抚大人是个正直的官员,看完书信后,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说:“周某人竟敢如此放肆,简直无法无天!” 当即下令,让手下的人去苏州城,彻查沈万山和周知府的罪行。

几天后,巡抚大人的人来到了苏州城。他们直接冲进了周知府的衙门和沈万山的府里,把两人抓了起来。在他们的家里,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和赃款,还有不少百姓的地契和卖身契。

沈万山和周知府被押到巡抚大人面前,起初还想狡辩,可看到书信后,再也无话可说,只能低头认罪。最终,周知府被革职查办,押解到京城问罪;沈万山被没收全部家产,判了死刑。

王知县也沉冤得雪,官复原职。他回到苏州城那天,百姓们都跑到街上迎接他,手里拿着鲜花和水果,脸上满是笑容。王老汉的女儿阿莲,也被从沈府里救了出来,父女俩抱着哭在一起,还特意去破庙里找懒龙,想当面道谢,可破庙里空荡荡的,只有草堆和几件旧衣服,懒龙早就不见了踪影。

百姓们得知沈万山和周知府被抓的消息后,都欢呼雀跃,纷纷称赞李刚是个好捕快。李刚也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巡抚大人的赏识,被提拔为苏州府的捕头。

从那以后,李刚和懒龙之间就达成了一种默契。

懒龙还是会在夜里偷窃,不过他偷的都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和富商。每次得手后,他都会悄悄给李刚留下一些线索 —— 有时是一张写着贪官罪行的字条,有时是一件贪官受贿的赃物。李刚则根据这些线索,顺藤摸瓜,破了不少贪腐大案。

有人说,曾在夜里看到李刚和懒龙在破庙里喝酒聊天。李刚拿着酒壶,给懒龙倒酒,两人说着苏州城的事,笑得很开心。也有人说,李刚每次抓到贪官,懒龙都会在暗中帮忙,有时会把贪官的罪证送到捕快房门口,有时会在贪官逃跑时,悄悄绊他们一脚。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没人知道真假。

只是苏州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有这么一个正直的捕头,还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神偷。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守护着这座城市,守护着城里的穷苦百姓。

后来,苏州城里的贪官越来越少,百姓们的日子也渐渐好了起来。懒龙偷东西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最后竟再也没人见过他。有人说,他去了别的城市,继续帮那里的百姓;也有人说,他回到了乡下,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可不管懒龙去了哪里,“懒龙智斗捕快” 的故事,却一直在苏州城里流传着。每当有孩子问起懒龙是谁,大人们都会笑着说:“懒龙是个好人,是个专门帮穷苦人的神偷。”

很多年后,还有老人坐在巷口,给孩子们讲懒龙的故事。讲他如何从排水道钻进沈府,如何从李刚手里偷走玉佩,如何用书信扳倒贪官。孩子们听得入迷,眼睛里满是崇拜,纷纷说:“我以后也要像懒龙一样,做个帮助别人的人。”

阳光照在巷口,老人们的声音缓缓流淌,像护城河里的水,温柔地滋润着苏州城的每一个角落。而懒龙的故事,也像这河水一样,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了下来,成为了苏州城里最温暖的传说。(2025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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