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裘没理会周勤的调侃,反而是转过身问正在观察四周的安平,“有看出些什么来吗?”
安平摇摇头,“这里的风水很怪,气流不畅,阴气聚集,在这个地方形成了漩涡,”又喃喃道,“是这地下有什么东西吗?”
周勤听到了后说,“这块地原本是荒地,修楼的时候底都翻过一遍了,怎么会有东西?”
秦裘看了他一眼,又盯着那栋楼,太阳落入高楼,天色渐暗,周围的房屋的灯三三两两地亮了起来,又听他说,“今天晚上不能看了,明天还要再去治另一个学生。”
周勤只能又开着车把他们送了回去,安平一路无话,低着头沉思,等进了宾馆又拉住了秦裘对他说,“安家的传承里有记载,鬼玉可聚阴吸灵养鬼,所养皆为凶恶之鬼,嗜血。殷王曾以鬼玉养鬼兵数十只,以平乱三方,而鬼兵常食人,民不可平。最后殷王也死在了自己养的鬼兵手下。”
秦裘皱眉严肃地看着他,又听安平说道,“之前我看那栋楼周围阴气浓郁,但楼中却要淡得多,鬼玉最大的一个特点是只可聚阴不可吸阴。况且,一山不容二虎,一块地方也只容得了一个大鬼,但在这个地方我至少感觉到了两个大鬼,这是很违反常理的,唯一可能的解释是这里有什么能吸引并且喂饱它们的东西。”
秦裘皱眉,鬼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当初启家的当家启锦为集齐殷王五石——鬼玉,络血玉,沁石,之源石,晴石,寻遍了各地,除了鬼玉和沁石其它三样都集齐了,而沁石据说已经被某个山间农民扔进了黄河,唯一没有找到下落的,就是鬼玉,“鬼玉这种东西已经消失很久了,连启家后人也没它的消息。”
“我只是怀疑,这种情况,跟书里说的很像。如果真的是鬼玉的话,时间越久,里面的鬼越强,酿成的灾祸越大。”
秦裘摇摇头,只是说,“不可断论。”随后也不了了之了,但安平说的这些话也实在是不无道理,如果真的是鬼玉,也该早做打算才好。
安平回到房间后又接到了安宸给他打的电话,无非就是问他生活怎么样,安平都一一回了,正到了没话可说的时候,安平又突然想起了鬼玉的事,问道,“爸,鬼玉真的存在吗?”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随即断然道,“当然,”又问,“你怎么会想要问这个?”
“没,只是遇到了一些东西,感觉很像是鬼玉。”
电话那头一时间没了声音,过了两分钟安平才又听到他爸的话,“按理来说鬼玉是不大可能出现在这里,这种东西凶险无比,如果真的确定最好不要靠近。”
“就是还没确定,”安平思索了一番又说道,“爸,有没有什么阵法或是物品会跟鬼玉产生一样的现象?”
电话那头的安宸还未说话,安平又听得一个男声道,“是安平吗?”
安宸回道,“是,”又对安平说,“有,但没有书籍记载它具体的布阵方法,只是《石记》提到过这阵法而已。”
“嗯,我知道了。”
之后电话那头的安琋一直跟安宸抢电话,安宸怎么也不给,安平听他们俩闹得正欢干脆挂了电话寻清净去了。
安家别的没有,就书多,或者说,传承多,但自从六九年之后,安家的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书也丢了一大半,能把传承全学通的至今也没出现过一个,到了安平也不过才通了七七八八。
第二天安平几个去了齐鑫家,齐鑫家庭条件不错,确认齐鑫犯了病家人就把他接了回去。
出发时刘琦说有同学刚好在县里,要去聚聚,就没跟他们去了,走得非常欢快。
这次的探访异常顺利,他们一到几乎是被家属请进去的。齐鑫的房间倒不似陆泽那么冷清,七大姑八大姨挤在一间小屋子里,把齐鑫挤在了小小的一张床上,再加上秦裘秦岚安平周勤几个人,差点没把他们给挤死,周勤一看这场面顿时就找了个借口,说是周家太老爷有事找他,立马给溜了。
安平向来不喜欢热闹,看着七嘴八舌的人眉头就皱起来了,一双桃花眼望着门外就想出去,还是秦岚看破了他的想法,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说,“等会就好了。”
说完秦裘就在房间里大声喊了句,“天道酬勤。”一喊完,原本叽叽喳喳的人不说话了,病床上的齐鑫震愣了一会,不出几秒突然发起了疯来,呜呜地大叫。
家属们又哄闹了起来,一个问“大师你这是干什么啊?”一个说“我们家鑫儿怎么又犯病了?”一个道“这是不是个骗子?”
秦裘忽视了一群人的质问,又大声说道,“请各位移驾啊,现在病人鬼物缠身,需要做法。”
七大姑八大姨正犹豫不决之时,一个人发话了,说道,“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确实是吵了点,也不方便大师做法,还是先出去吧。”
说完,屋里的人虽然略带怀疑,但还是慢吞吞地走了出去。不多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总算走完了,屋里清净了不少。
秦岚又跟昨天一样,拿出了符,念了咒,秦裘还是照样,不插手。
房间光线昏暗,窗帘紧闭,只有一两丝阳光从缝隙里渗出来。安平四周看了看,走到窗边一把扯开了窗帘。秦岚被这声音勾引起了好奇心,拿着符回头看了眼,满屋的阴暗被突然窜进的阳光驱散,清冷的身影站在光线与阴影的交界,好像世界只他一人,世界只余他一人,黑色的短发略微遮住他波澜不惊的眼眸,似乎再没有什么东西能触动他。虽立于此,却不属于此。
秦岚不知什么时候竟愣了,冷不防被秦裘一句“专心”叫回了神。
施了法,齐鑫悠悠转醒,秦裘开了门跟各位家属说,“人已经醒了。”一群人一窝蜂的涌进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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