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热恋之中
周娟娟的闺蜜刘英自从有了男朋友之后,更多的时间都花在了男友韩超的身上。月明之夜,两人要么在海边肩并肩地坐着,看着月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海面,听着浪涛有节奏地拍打着海岸之声;要么他俩手牵着手漫步于空旷的公园里,边走边窃窃私语,两人此间何话不说,何情不谈。
刘英陶醉于爱河里,便少有闲暇时光,陪伴周娟娟。随即,周娟娟只能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咯。孤独中的周娟娟何尝不期盼能有位心仪的男友,陪伴在自己的身边。像刘英一样在爱情的雨露中,体味青春年华的美好。周娟娟开始留心身边的适龄男青年,亲戚朋友也不遗余力地为她的亲事操心。
大家知道,周娟娟相貌平平,并没有特别吸引异性的地方。她看上的男青年,人家嫌弃她出身家境贫寒;有看上她的适龄青年,周娟娟要么嫌弃人家相貌上不台面,要么嫌弃人家俗不可耐缺乏涵养。高不能、低不就,周娟娟不禁喟叹自己婚恋的不顺遂。
后经人介绍,周娟娟结识了一位军校生韩航。韩航人比较消瘦,军人出身,面庞黝黑,论相貌可不敢恭维。要勉强找点优点,也不是没有。譬如,身高一米七五,黝黑的脸上,那双敏锐的目光却是炯炯有神。而且韩航未来军官的身份,也是与周娟娟先前接触过的男青年所难以企及的。
周娟娟起先犹豫过,她不满意韩航的长相,嫌弃他太瘦,一米七五六的身高,却只有一百一十斤左右,人们可以想象到,当年韩航瘦削的程度。当然也有令周娟娟动心的地方,那就是,韩航未来的发展空间似锦。虽然人长相一般,但未来军官身份可是货真价实,说出口好听,这恐怕就是周娟娟打开心扉,走近韩航身边,开启艰辛恋爱的主要原因吧。
韩航在家排行老小,自小在全家人的溺爱中长大。他心粗,习惯了家人的关爱与呵护,却不缺少关心与体贴他人的意念。虽然韩航比周娟娟年长四岁,但在他俩的交往中,一向都是周娟娟思前想后地替韩航考虑,而韩航享受女友的照顾,心安理得,仿佛此举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说到韩航粗心,在他与周娟娟的交往中,还真闹出不小的笑话来。韩航与周娟娟初识之际,应该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那时,相距千公里之外的一对恋人,倾诉思念之情,能打电话互诉离情别绪那可是奢侈之念,平常人是难以做到的。人们只能通过书信往来,用带着情愫、温度的文字书信,表达彼此深深的思念之情。
韩航第一次给周娟娟写信时,竟然将寄给周娟娟的信封上把姑娘的芳名给写错。要不是看了来信人的地址,长沙某某学院的落款,寄到周娟娟单位的来信,她还真没有胆量打开。周娟娟挺生气的,好几个月没有搭理韩航。韩航知道缘由后,又是道歉,又是赔礼,还奉上精心挑选的一串珍珠项链,才让周娟娟内心的怒气慢慢消散。
周娟娟第一次与韩航相识时,那年,是韩航步入军校学习的第二年寒假。短暂的二十天假期,再加上,学校离家乡中途遥远,往返路上就需耗掉四五天的时间,掐头去尾,在家只能待半个月左右的时光。
全面改革初年,大小城市当时并不重视基础设施的配套建设。公园、健身场地、广场等公众休闲、健身、娱乐的去处很少。港岛镇就更不例外咯,可去游玩、谈情说爱的地方,就更屈指可数。
周娟娟与韩航初识,她已经在港岛镇岩岛村工作了九年,那年周娟二十四岁。港岛镇在荣达县虽是数一数二的大镇,但毕竟是一个大镇而已。能供给人休闲观光之处,更是少得可怜。
镇中,距离长途车站不远处,有一双层锥顶的小亭子,小亭的东侧有一陡崖,陡崖边沿,人们将此处用砖石砌成带有豁口的墙垣。墙垣的作用,除了起拦护游人避免失足跌落崖壁之下的用途外,另外,便算是镇中一景,供人们观赏罢了。
小亭东南,紧贴着崖壁,人们还修建了一段二三十米的长廊。长廊里安设了一些固定长条木凳,此处既可以挡雨,也可供人们坐下来休息。
白天在此处,有人摆摊,设立了照相点。摆放一块比较大的相框,上面贴有不少人、在不同部位、各种姿势的照片。摄影师,脖子上挂着相机,殷勤地跟过往的人们打着招呼,委婉地规劝人们在此留下自己的身影。
周娟娟带着韩航逛过此处,还让摄像师为他俩在此留下合影,以此为他们的相识、相恋保留下难得的印记。有他们坐在小亭里促膝交谈的影像,有他们依着墙垣彼此对视的镜头,还有他们手拉手走在长廊中的画面,这些照片后来有很多,在他们的影集中一张不少都能找见。
周娟娟还领着韩航一起游览了港岛镇西侧半山腰处的天门潭。自镇中心十字路口往西,顺着长年雨水冲刷而形成的天然两山夹一沟的地势,沿着北侧山脚沟边修成简易山路,一路陡坡而行。路的两旁就地势盖有许多民房,多高高低低、杂乱无章。大约四十余分钟后,到达青龙桥上。此桥为青石桥,桥墩垒石而成,桥梁铺长石条而就,连桥上的护栏也是由凿石而为,石制护栏上的凿痕清晰可见。
站立石桥之上,桥下有潺潺流水,叮咚之声十分悦耳。南北都是崇山峻岭,正西方可见长满杂草的堤坝豁然就在眼前。满脸流汗、小脸粉红的周娟娟,气喘吁吁地指着眼前的大坝告诉韩航:这就是天门潭东侧的大坝。
到了青龙桥,路随桥面来了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回身望向来路,方才周娟娟与韩航正是沿着北山脚的东西向路径循路而上。青龙桥将两山夹的北堰与南堰架通,然后,人们再循着两山夹沟的南侧沟沿而上。斜坡而上,稍有平坦空旷之地,一石砌龙门矗立眼前,龙门顶部的栋梁上“天门潭”三个醒目大字豁然在列。
周娟娟牵着韩航的手,走过泄洪桥,便来到天门潭东侧拦水大坝上。放眼西望,东西排列的两潭清泉就在眼前。潭水的南面、北面、西面都是山峦,唯独东边也就是朝向大海的方向形成流水的沟渠。
站在东侧大坝上,眼前的深潭便毫无遮掩地呈现出来。潭水四周用大小差不多的方石垒砌而成,潭上护栏也是青石所制。东西两个水塘占地差不多,每个足有一个足球场的大小。
潭中之水,清澈碧透,不时可见成群结队的小鱼在水上面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潭岸四周,留有足够宽的平坦之路,可供人们漫步于此。就在东侧池塘岸上的西南角,有一不深的石砌水井。周娟娟指着水井,告诉韩航:这是一眼许愿井,人们常常投一硬币其中,然后,微闭双目,双手合十,默默把自己心愿在心中默念一遍即可。
周娟娟蛮认真地说:“很灵验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韩航见井内的水并不深,清澈见底。井底细沙之上,确实散布着不少硬币。周娟娟对此还是蛮上心的,按照相传的流程,往井底扔了一枚硬币,然后,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
西侧池塘堤岸上的设施就比东侧池塘上的多不少。除了靠池塘北侧盖有两层小楼外,岸堤上还建有小亭子,亭下有石桌、石凳,可供人们休息。在小亭子之间,工匠们用鹅卵石铺成了供人行走的小径。
在建筑物之间,还栽植了许多桂、竹、花木等绿植。周娟娟告诉韩航,这里便是港岛镇的唯一公园。就在两人徜徉在花草树木之间、说着眼前光景之际,周娟娟看见一条蛇吐着红红的舌信,警惕地瞪着他俩。当即,害得周娟娟一头扑进了韩航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