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布冬
极像似打开一只铁盒子。铁盒子内又有6个隔断；每个隔断内摆放两张狭窄的床。宋康几乎站立在廊道里一动不动，他只是用他的眼睛快速的扫视一下左右：有的直挺着身子躺着，有的被捆绑在床上，还有的坐在轮椅上哭闹着。中间就是两米宽的走廊，走廊里摆放一张老式木桌子，一条长木凳子。这条走廓也就至多十米来长。一只虫蛾就在走廊里来回飞行，它绝不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像是在寻觅可能会有一处让它可以逃脱的缝隙；也不能这样说它是在逃脱，必竟也没有谁在撵赶着它；但它东一头西一头的乱撞，就像是廊道里的人都是它的仇人。
“你们就在这里聊聊吧。”穿着极像医务工作者的白色长衫，有五十多岁既矮又胖的妇女对着来探望老人的宋康夫妇指着那条长登子，她脸上没有任何倾向的表情。当宋康把目光移开她那圆球似的脸庞时，总觉察到她又是用一种麻木且冷漠的目光直视着宋康后脑勺。随后，她转身哐啷一下，又把走廓中间的那扇铁门锁上。看着她的背影，恰似一把挪动着的锁。那只虫蛾更像似中了一枪，从屋顶坠落在墙角，仰卧在地上。不用凑近去看，就足以证明它在假装没有人在介意它；或者认为所有人都在看着它。
太阳光从窗户外面斜照进来，把一平米的灰白地面和三平米的洁白墙体统一起来，再分成几块异形的长框，包括了墙旮旯里那只假寐的虫蛾。
“我是什么？会不会也是另一只虫蛾？”宋康在问他自己，他自己并没有回答他自己；或者他只是一时还没有足够的理由来证明他现在的自己。
“哐啷”一声，铁门被那位䅗胖医护人员样子的她打开了。她对走廓里的宋康夫妇说:“时间到了。”
宋康夫妇跟老人说声再见，又对䅗胖阿姨说声谢谢！
当宋康夫妇走出铁门时，发现那只虫蛾正飞在他们的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