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是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中醒过来的。
她的双手被缚于头顶上丝毫动弹不得。
近在咫尺,双眸如鹰隼般冷冽的男人让她浑身冰凉,瞬间忘记了疼痛。
"然然,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辈子都休想逃开!"男人在她耳畔呢喃,森寒的气息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片刻的失神之后,林然却笑了:"如果我再逃的话,你就打断我的腿好了!"
男人愣住了,定定看着身下笑靥如花的女孩。
这又是在耍什么花样?
林然抬头轻啄了下他的唇,谄媚的讨好:"裴云骁,我保证不逃,你先松开我的手好不好?别搞的我像是被强似的。"
好吧,虽然不管怎么看,她的确就是被强了。
裴云骁微眯起双眸,在审视她这话的可信度。
他迟迟没有动作,在她无奈打算暂时放弃求和的时候,缚着手腕的领带被抽走。
林然果断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郑重承诺:"我用我这条小命跟你起誓,这辈子我绝不离开你!"
裴云骁冷声威胁:"你大可再逃一个试试!"
"……"亲,还能不能常规对话了?
不管她是真的死心放弃,还是欲取故予的伎俩,他都会穷尽一切手段将她困在身边,就算让他仇恨一辈子,也绝不会放手!
……
第二天一早,林然是在浑身酸痛中醒过来的,男人英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帘,昨夜失控疯狂的记忆一涌而出。
身边睡梦中的男人眉头微拧,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林然侧头看了眼闹钟上显示的时间,片刻的怔忡后,迅速翻身而起。
只是刚起到一半,就被一道强大的力量重新压回床上,裴云骁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还想逃走?"
男人神情阴鸷,尽染寒霜的眼眸因为充血越显凌厉,整个人身体紧绷着,处在随时暴走的边缘。
不等林然回答,他已经欺身而下,吻住她的唇,粗暴的啃咬着像是要将眼前的猎物吞入腹中。
昨夜蚀骨的疼痛清晰浮现,林然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口,下意识的挣扎想要避开他的吻。
"裴云骁,你放开我!"
这种时候,她必须要让他冷静下来!
但裴云骁却充耳不闻,眼看着他要失控沉沦的时候,林然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咸涩的血腥在口腔中蔓延开,裴骁霆终于放开了她。
腥红的眼中透出嗜血的寒光,林然体内浸入骨髓的恐惧瞬间苏醒,小心翼翼的解释:"你别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滚!"
她话还没说完,身上的男人已翻身而起,对她沉声怒喝。
管家闻声赶过来,看到房间内再熟悉不过的对峙场面,无奈的一声叹息。
他实在不明白,裴云骁从来都是铁血清冷、杀伐果断的性子,怎么面对林然这么个小丫头的时候总是失控呢?
见裴云骁紧锁眉头,单手用力揉着额际,管家也顾不得去理会林然,立刻转身离开,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杯水还有几片白色的药片。
"三少,先把药吃了吧!"
第002章 让她滚!
裴云骁兄弟三人,他排行老三。
紧咬牙关的男人大手一挥,管家手中的药片和水杯都被打落在地,应声碎落的玻璃渣溅起,从林然脚踝划过。
就算他强占了她的身体又怎么样?她的心依然还是在别的男人身上。
想想这些年来的坚持,还有不顾一切将她困在身边的偏执,裴云骁都觉得自己荒诞可笑。
前所未有过的心灰意冷,冷声对林然说了句:"你走吧!"
留不住她的心,困住她的人又怎么样?她还不是要一次次的,不惜自残伤害自己也要逃离开他吗?
他累了……
"三少……"
"让她滚!"管家刚开口,就被裴云骁的怒吼打断。
林然也不说话,深深的看了眼裴云骁,沉静的起身离开了卧室。
直到她的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裴云骁唇角扬起一抹苦涩自嘲的弧度,还真是走的决绝,全然没有一丝的留恋。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那个男人身边吗?
林然无视一直流血的脚踝,连鞋子也没穿,赤着脚跑出了山庄的主楼,绕过一片池塘向偏僻处的偏楼跑去。
将偏楼的一间卧室翻了个底朝天,直到找出一个久违了的红木盒,小脸上才终于绽开笑靥,如获至宝般的抱在胸口:"终于找到了!"
然后气息都未及平复,抱着红木盒又跑了出去。
再次回到主楼卧室,里面早已经是满地狼藉,低沉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裴云骁抱着头痛苦不堪的躺地床上,管家神色慌张的在给医生打电话。
林然心中一紧,当即冲过去跪在床畔,拉开裴云骁的手,发现极端的疼痛已经让他线条分明的脸有些浮肿,意识也开始模糊。
"三哥,别怕,我马上给你止疼。"
说着打开了手中的红木盒,从里面拿出细长的针。
一声久违的"三哥"让裴云骁从疼痛中清醒了过来。
她刚被接到裴家的时候,总是像条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这样叫他,直到他强行将她与那个男人隔绝开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
看着眼前神色担忧的女孩,裴云骁虚弱无力的质问:"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躺好,我给你针灸。"
"不用你多事!"
裴云骁丝毫不领情,推开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不让自己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的脆弱。
"再这样疼下去你会死的!"
林然双眼通红,却倔强的不肯让眼泪落下来,嘴上却不饶人的大声叫嚣:"如果你死了,休想我为你守活寡或者陪葬,我会用你留下的家产去包养小奶狗,让你死都不能瞑目!"
趁着他愣神之际,林然抹掉眼泪,准确无误的将手中细长的针刺入了他太阳穴的位置,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几近透支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控制住颤抖的双手。
施针之后,裴云骁真正的冷静了下来,片刻后便闭着眼睛沉沉睡过去了。
吩咐管家出去后,林然伸手抚着裴云骁俊朗立体的脸庞,喃喃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重生而来,她绝对不会让他三十八岁就英年早逝这种悲剧再次发生!
第003章 又想玩什么花样?
裴云骁出自Z国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多年前执行任务时受了重伤,虽然命是救回来了,但头部却留下了后遗症,一直被剧烈的头痛折磨,如果不是有超于常人的强大意志力,恐怕是撑不下去的。
这几年,是林然一直坚持为他针灸煎药,才让病情缓解了许多。
想起他每一次被头痛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林然心痛到窒息,紧握着他冰凉的手一直不肯松开。
等裴云骁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近黄昏,头上的银针早已被收走,视线从女孩不安的睡颜移向两人相交的手上,深邃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似是有所察觉,林然眼皮动了动睁开双眼,见他终于醒了,一直忐忑不安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
"你醒了……"
因为前世对他的亏欠,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虚的林然下意识松开了他的手,突然失去的温度让裴云骁的心都跟着向下沉。
端起床头柜上的药碗用唇尝试了下后才递到他面前:"快把药喝了,现在温度刚刚好。"
裴云骁不为所动,冷眼看着她,像是在质问她这又是在唱哪一出。
林然也清楚自己于他而言实在是信誉感人,无奈的叹息后,索性将碗递到他的唇边:"要我喂你?"
下一秒,手中一空,裴云骁已经接过碗,将黑漆漆的汤药一饮而尽。
林然的爷爷是Z国国宝级的国医圣手,她自幼得其悉心栽培,加之天赋过人,假以时日定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 林国医与裴老爷子为至交,所以弥留之际,便将唯一的孙女托付给了至交好友。
对裴云骁来说,那天踏入楚家大门的少女就像是照入黑暗深渊中的一道阳光,让他从绝望的挣扎中解脱了出来。
"今天的治疗结束,三哥要不要适当的活动下筋骨……"
林然大着胆子拉住他的手来回晃动着手臂,像从前一样撒娇:"三哥帮我去搬行李好不好?"
漆黑如墨的眼眸惯性眯起,林然很清楚这是他生气的前兆,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让她心中慌乱。
紧张的咬了下唇,还是鼓足勇气对他绽开笑容:"我跟三哥一起搬来山庄就是为了方便给你治疗,一直住在侧楼算怎么回事?"
当初因为那个男人,在几次三番歇斯底里的大闹之后,她便搬去了侧楼,以此表明与他彻底决裂的坚定态度。
即便在疯狂的嫉妒心驱使下强要了她,裴云骁依然很清醒,明白绝不可能在一夕间将深爱多年的人从心头抹去。
所以对她大献殷勤的反常举动才更为生疑。
反手扼住她纤细的手腕,逼近她几分,极力抑制的愤怒声音从齿间挤出来:"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手下没有留任何余地,林然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要被折断了一样。
可这一次,她没有哭闹,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恶毒咒骂。
"三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第004章 对不起!
林然郑重的竖起食指:"最后一次!"
女孩眼底恳切的哀求让他心头一软,挥手甩开她:"随便你!"
就算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足以让林然心中狂喜雀跃,眼中闪烁着亮光:"今天的确是有点晚了,我明天就去把东西都搬过来!"
林然自知曾经作天作地作大发了,所以也不敢奢望能立刻得到他原谅,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就有拼尽一切将他冷掉的心重新捂热的觉悟。
心情大好之下也终于注意到了满地的狼藉:"我还是先帮三哥把房间收拾了吧!"
因为怕影响他休息,所以她并没有让管家再来整理,此刻急于表现自己洗心革面的她也不等裴云骁给回应,挽起袖子径自干了起来。
裴云骁虽然很想无视,但双眼却不受大脑支配的追随着她忙碌的身影。
林然身上只套了件他的衬衫,宽大衬衫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白的直晃眼睛,这种不经意的性感却更加引人遐想。
尤其在她弯下身的时候,领口乍现的春光让他实在难以转开视线。
裴云骁喉结耸动了下,身体中的邪火又升了起来。
这才想起管家上来的时候,她也是穿成这样的。
真特么的!
在他强制自己欲避开眼神时,锁骨还有腿侧的刺目斑驳映入眼帘。
是他昨夜留下的。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自己的失控粗暴,内心被懊恼愧疚纠缠着,当目光触及她脚踝的血淋淋伤口时,积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被心疼所替代。
那应该是他摔碎杯子伤到的。
"过来!"< -->>
第004章 对不起!
裴云骁拍了拍身边的床铺,林然稍迟疑了下,还是听话的走过去乖乖坐在他身边。
没等她回过神来,裴云骁已经下床蹲在她面前,如至宝般捧起她的脚。
粗粝修长的手指轻抚过脚踝已经痂的伤口,林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疼痛,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受了伤怎么都不吭一声?平时不是挺能嚷嚷的吗?"
裴云骁虽然嘴上责备,但身体却诚实的去拿了医药箱,细心的为她消毒包扎伤口。
低头看着神情专注的男人,脑海中回响起前世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早知道会如此,当初就算会让你恨之入骨,也绝不放你离开我身边!"
也是在那时,她暗自发誓,如果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绝对不再作天作地离开他!
想到自己对他的辜负,林然眼眶一热扑进了他的怀里。
"三哥,对不起!"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倒是让裴云骁愣住了,想要给予她安慰的双手迟疑的滞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等怀中抽泣的女孩情绪平息之后,裴云骁双手按在她的肩膀,将她推离开自己的怀抱,起身淡漠说了句:"回房间换件衣服下楼吃饭。"
说完后也不理她,径直离开。
林然的房间就在裴云骁的隔壁,虽说这两年她一直住在侧楼,但每一季的新装裴云骁还是会买好后挂在她的衣柜里。
所以就算行李没有搬过来,但生活所需依然一应俱全。
还挂着泪珠的脸上绽开笑容,坚定的喃喃自语--
"裴云骁,这辈子换我来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