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年三十的夜晚,少年拿到了才属于自己的小手机,便拨给了远在外地因放假而多日不见的女孩。
铃声起,而语未达,少年的心随嘟嘟电铃而跳动,电铃减弱,少年渐冷“喂”,少年期待的应答在冰冷的手机中传来。
“我在!”少年急忙应答,“你,你在干嘛了。”
“在等春晚了,家里太吵了,出来走走。”少女漫不经心的回应着“你了,今年春晚好像挺有意思呀”
少女的回应打开了少年的话匣子,少年答而少女应,少年静而少女笑,少年畅言而少女聆听,言语从过年到家人再到来年的相见,电视里熟悉的拜年声响起,随后新年的钟声,窗外的烟火,到最后一曲难忘今宵,春晚舞毕,却无法吸引少年少女多一丝的倾心,开始的话题也不见了踪影,留下少年少女你一言我一句的漫漫回复,似乎空间拉近少年少女相互依偎,头靠着头,有一句没一句的各自说着,定要一起相处至时间的终点。
“你没什么其他的要说吗?”少女突然正经疑问,将少年拉回,少年何尝不想多说几句,是未来的期望,是心中描绘的梦,是一直近在咫尺而可望不可求的白月光,少年何尝不想一吐为快,何尝不想将今日之景化作未来生活,何尝不想共望南窗云影、花开花落、草吹风起而云动,云裹着影,影裹着人,云动而影亦动,变化万千如世间百态,姿态各异,化作车水马龙、时光流逝,花有重开时人再无少年,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伊人依在身旁,执伊人之手与伊人偕老。
少年羞涩,少年胆怯,少年躲避,少年无言,举手投足间流露着尴尬“我想...我...我想...”少年支唔着。
“你想干嘛”少女追进。
磨磨蹭蹭的少年依旧无法憋出几句,少女不再逼问,少年终不敌羞涩,意已达,情已去,而言在口边,言未明了。少女明意,却不主动点破,少女期待,是少年亲口说出,少女等待,是少年不再羞怯,少女失望,是少年不知所措。少女不做声,少年不点明,两两相对,空间重回,少女再次主动,作未来之约,未来之日,少年迷失,羞愧不已,不知未来何时再共处,只恨自身无执念,愧对当初做美梦。
少女离去,而孤独来,是对少年无知懦弱的惩罚,是少年成长的荆棘,是因少年不进的少女怨恨,是一切美好与之相关,而伊人却成为匆匆过往,是万家灯火下伫立许久而不知该去何方,是不再被人牵挂,与之偶遇,并排许久只能冒出一句“好久不见”。
时间已逝,少年已有渣渣胡须,岁月没有给少年太多优惠,少年不再,回首年少时光,情已放,念已断,羞已偿。唯当日口边之言,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