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在柏林的最后一天,重头戏是我期待已久的博物馆岛之旅。
早上,因为路程比较远,我们打了个车来到了“博物馆岛” 。司机把我们放下说,这里就是博物馆,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我们在风中凌乱。我们就近进了一个大门,对它是博物馆岛深信不疑。9点半“博物馆岛”还没营业,要到10点半才可以参观。工作人员让我们先去“music island”,还给我们指了方向。于是我们拍拍屁股就去找“music island”了。妈妈说,咦,做攻略的时候没发现还有个“music island”啊,这可真是意外之喜。正在他和爸爸沾沾自喜的时候,殊不知一个意外在等着我们……
我们顺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一路寻找“music island”,还没找到传说中的“它”,我们就被一个文艺复兴和巴洛克风格的一栋建筑吸引住了。地图告诉我们,这是大名鼎鼎的柏林大教堂,于是我们拍拍屁股就进去了。因为屁股拍的太多了,我都想上厕所了。
柏林大教堂的修建背景与德国历史上的政治、宗教和建筑需求有密切关系。它的前身是15世纪建成的一座哥特式教堂,但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老化,且空间无法满足当时的宗教活动和皇室需求,因此需要一座更宏伟的建筑取而代之。1894年,在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的推动下,新教堂开始修建,旨在彰显霍亨索伦王朝的权力与威望,同时作为皇室的御用教堂。我昨天游记中提到的弗里德里希二世就是霍亨索伦王朝杰出的君主之一。他也是威廉二世的曾叔祖父。威廉二世希望这座教堂能与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媲美,成为德意志帝国的宗教与文化地标,体现帝国的崛起和对古典传统的继承。柏林大教堂的外观设计主要呈现出文艺复兴风格和巴洛克复兴风格,拥有突出的三个大圆顶,不同于哥特教堂的尖屋顶,这种圆顶设计从视觉上给人一种圆润丰盈的感觉,是文艺复兴时期建筑的典型特征之一,仿照了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建筑整体比例协调,注重对称与平衡,展现出文艺复兴时期对古典美学的追求,给人一种庄重、稳定的视觉感受。教堂正立面的台阶用花岗岩铺成,弧形拱门瞩目,两侧由希腊式的科斯林石柱支撑,门上装饰有青铜浮雕和马赛克壁画,这些精美的装饰细节体现了巴洛克复兴风格的华丽与精致。面向施普雷河的四层建筑采用了巴洛克宫殿的装饰风格,金碧辉煌,展现出宏伟壮观的气势,使其不仅是宗教建筑,更具有皇家宫殿般的威严与华丽。
虽然如我之前所述,我在法兰克福大教堂登顶的过程中感受到极为恐怖的气息,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探索的欲望。我们仍然爬到了柏林教堂的顶端,我本以为爬上去以后能鸟瞰整个教堂内部的景象,没想到爬上去以后只能看到外面,根本看不到教堂内部。下去以后,正好到了十点半,我们拍拍屁股就返回“博物馆岛”了。
进入“博物馆岛”后,一位热情洋溢的女士告诉我们,这里可以“零元逛”。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啊,妈妈攻略的时候了解到的信息是收费的呀!直到我们租了讲解器,听了欢迎词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洪堡论坛,根本不是博物馆岛。而之前我们去找的所谓的“music island”实际上是“museum island”,也不知道是德国人英文发音不好,还是我爸爸妈妈听力太差,反正这一个小小的误解造成好几个美丽的意外,而这一切都是从那个没良心的司机把我们扔在洪堡论坛门口开始的(我们设置的目的地明明是博物馆岛嘛)。第一,我们误把洪堡论坛当成了“museum island”;第二,我们把“museum island”听成了“music island”;第三,我们在寻找“music island”的途中意外游览了计划之外的柏林大教堂(毕竟我们永远也找不到“music island”);第四,我们又返回洪堡论坛,以为自己回到了博物馆岛;第五,我们以为博物馆岛是免费的(白高兴了一场)。但是,我们觉得洪堡论坛也很好看,古典与现代建筑之美在这里交汇融合。洪堡论坛是德国最大的文化项目之一,位于柏林市中心的博物馆岛附近,所在建筑为柏林城市宫,曾是普鲁士王国和德意志帝国的皇宫。它以德国著名教育改革家、语言学家和政治家威廉·冯·洪堡与著名自然地理学家、探险家和博物学家亚历山大·冯·洪堡命名,纪念两兄弟在各自领域为全人类作出的卓越贡献。德国联邦议会在2002年决定重建柏林王宫并将其作为洪堡论坛的所在地。该项目耗资6.8亿欧元,建筑面积超3万平方米,原定于2019年9月14日揭幕,后因施工问题和新冠疫情推迟,最终于2021年7月20日正式向公众开放建筑内部。这里是一个汇集文化、艺术和科学的场所,致力于让人自省原本认为是正确的立场,成为人们倾听彼此、脱离固有思维、与陌生人交流、了解不同声音与视角的地方。洪堡论坛民族博物馆和亚洲艺术博物馆也向公众开放了部分展览。误打误撞,我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好地方。我在这里看到很多不同地域、不同时期、不同文化的展品。比如加拿大土著海达人的很多展品。海达人曾是西部海岸人数最多的印第安部落,但1830-1860年的天花疫情使其人口锐减,近乎灭绝。如今,海达人总数约4000人。














逛完洪堡论坛已是下午2点多,我们终于来到了原始目的地——博物馆岛。博物馆岛由五个博物馆组成,名称的来源与其独特的地理和文化属性直接相关。它位于柏林市中心的施普雷河中,是一个天然岛屿,为博物馆的集中建设提供了独立且优越的地理空间。19世纪起,普鲁士王国在此陆续修建了五座重要博物馆(分别是柏林老博物馆、新博物馆、老国家画廊、博德博物馆和佩加蒙博物馆),形成了欧洲最密集的博物馆集群之一。这些博物馆集中展示了大量艺术、考古和文化遗产,成为柏林乃至全球的文化地标。因其“岛屿”的地理形态与“博物馆集群”的文化功能高度结合,故得名“博物馆岛”。1999年,该岛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以认可其在建筑和文化史上的重要价值。
很显然,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我们逛完五个馆,所以,我选择了展出我最感兴趣的埃及文化、文物的展馆——新馆。新馆从1841年始建,1855年建成开馆,因与1830年开馆的柏林老博物馆相对应,故取名新博物馆。二战期间遭炸弹袭击严重损毁,1997年德国政府开始翻修,由戴维·奇珀尔菲尔德主持,2009年修缮工程完成并重新开放。整体为新古典主义风格,修复时采用“诚实面对历史”的理念,既保留如斑驳墙体、遗留枪洞等战争痕迹,也融入现代风格,如从底层直通三层的全新阶梯。馆藏文物以埃及文物和民俗收藏为主,展品涵盖史前史和古代史。其中,距今3400年历史的纳芙蒂蒂半身像是镇馆之宝之一。此外还有众多来自埃及的雕像、珠宝、木乃伊等,以及展示人类早期历史的工具、陶器等。以下是关于最有名的镇馆之宝纳芙蒂蒂半身像的介绍。这尊半身像是古埃及法老阿肯那顿的大王后纳芙蒂蒂的雕像,纳芙蒂蒂被认为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该作品创作于公元前1345年,由雕刻家图特摩斯用石灰岩与灰泥雕塑并彩绘而成。雕像高47厘米,重约20公斤,没有使用有机材料,破损程度较小。纳芙蒂蒂半身像写实技巧极高,被认为是世界雕塑史上最美的女子雕像之一。其塑造了一个长圆型面孔、五官端正、线条柔和清秀的美丽东方女性典型,体现出埃及人对女性美的理想。雕像施加了浅红色肤色、浓黑眉毛和深红双唇等色彩,还以铜料镶边、雪花石膏填白制作眼睛,并用磨光黑檀木垫水晶石做眼球,使双目极富神气。1912年,德国考古学家路德维希·波尔哈特率领的考古队在埃及阿玛纳的图特摩斯工作室发现了纳芙蒂蒂半身像。1913年被运往柏林,献给詹姆士·西蒙,后出借给柏林博物馆。1920年被永久捐给柏林博物馆,1924年正式公开展出。二战期间,半身像被多次转移以确保安全。2009年,在柏林博物馆岛新馆修缮完成重新开幕时,纳芙蒂蒂半身像回到新馆展出。纳芙蒂蒂半身像不仅是古埃及艺术的杰出代表,也成为了柏林、德国与古埃及的文化象征,具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历史意义。不过,埃及方面一直认为该雕像是被非法运出埃及的,要求德国归还,这也使得纳芙蒂蒂半身像成为了文化遗产归还问题上的一个焦点议题。纳芙蒂蒂半身像有自己专门的展馆,参观者不被允许进入馆内拍照,只能在馆外门口处远距离拍摄,下面图片里你会找到她的侧面像和正面像,分别在两个门的门外拍的。


























这顶被称为柏林黄金帽的展品是我最喜欢的一件镇馆之宝,他全身闪耀着贵气的金色光芒。上面的图案据说还可以帮助人们计算天文历法,如预测月食等。
考古学家推测它的制作时期是公元前1000-800年的青铜时代后期。1996年柏林博物馆从一位古董商处购得,具体出土位置已无从考究,推测大致在德国南部或瑞士地区。它的尺寸与重量分别为高74.5厘米、重490克,由一块整体薄金箔锤制而成,平均厚度0.6毫米,成分为金87.7%,银9.8%,铜0.4%和0.1%的锡。帽子为尖顶长圆锥形,上部分形似竖立的火箭,表面有16道圆弧,圆弧间有一圈分布均匀的凸点,底部是直径约26厘米的帽檐。圆锥体装饰有21个水平同心圆带区域,使用了近二十种不同的图形图案。它具有宗教象征,在当时中欧普遍存在的太阳崇拜背景下,可能是神灵崇拜用具或者是祭司活动时戴的帽子,具有宗教仪式上的象征意义。

再来说说我感兴趣的一个展品吧,它就是大名鼎鼎的汉萨广场麋鹿骨架。它也是镇馆之宝之一。1956年,在汉萨广场和图尔姆大街之间的柏林-蒂尔加滕地下铁路施工期间,于七米深处发现了此麋鹿骨架。据推测其生活在冰川晚期,距今约有一万七百年。以其高度的完整性而举世闻名。它是新馆中重要的史前文物展示之一,为人们了解冰川晚期的生态环境、物种分布以及古生物的形态特征等提供了直观的实物资料,有助于研究当时的自然历史和生物演化。

离开新馆后,我们来到了勃兰登堡门,却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暴乱”。这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个意外。在距离勃兰登堡门三百米处,司机就把我们扔出了车外,我们开心的向勃兰登堡门出发,一路上却是:“喂呜喂呜喂呜……”一辆警车过去了。“呜哇呜哇呜哇……”又一辆警车过去了。警车一辆接着一辆,上面的警察也荷枪实弹、蓄势待发。虽然好多警察在路上来回渡步,但是更多是疯狂的人们在大声呐喊、肆意吼叫,他们或唱或跳或舞或叫。播放着疯狂的音乐。随着人们的不断增加,我们的心里也越来越恐慌。但是内心的好奇还是趋势我们走到了离勃兰登堡门数十米处的地方。前面已被警方拦住,我们只能在远处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扭头就跑,开始了逃命之旅。我们沿着空无一人的大街(因为人们都往勃兰登堡门方向奔走,只有我们在往反方向跑路)拼命逃窜,终于逃到了一家安全范围内的意大利餐厅。


这家意大利餐厅异常美味,价格也跟它的美味相匹配。在这里我们不仅享用了美食,也找到了“暴乱”的答案。酒店的老板告诉我们,今晚是个狂欢夜,大约有五十万的年轻人都会在街头巷尾唱歌跳舞喝酒,警方怕酒后出乱子,于是都提前出动,做好解决问题的准备。可是带我们回酒店的司机却说今晚会有一百万人来参加这个大狂欢。数字之大,几乎整个柏林市三分之一的人口都出来狂欢,也就是说,如果一个家庭平均三个人,就有一个人出来狂欢,而勃兰登堡门因其特殊的文化和历史意义,成为了狂欢的聚焦地点。




回到酒店,伴着窗外的喧嚣声,我们进去了甜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