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0年5月17日,20年前的今天,完成了在学校的一切学习任务,毕业了,待业了,一切都要从新开始,心中莫名兴奋,但是也知道,大学毕业的堂姐在家休息一年后才上班,中专毕业的我是不是两年后才能上班呢,不免又有几丝惆怅在心头……
下午回到家,闲来无事,去给伯母家帮忙择菜(她家开的有菜园,卖一些时令蔬菜),有个邻居也在帮忙,寒暄之后无意说出自己的女儿第二天要去广州打工。晚上回到家后,就和奶奶商量,不如我也出去打工。现在想来,真感谢当初开明、通情达理、有远见的奶奶,奶奶说只要你想去,我给你拿路费。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当晚就收拾行囊,夜不能寐了。第二天中午的火车,家人把我两送到火车站后,大约十点钟左右,我给姑父打了一个电话,(当时的电话也不多,手机寥寥无几)想告诉他我要南下打工,可是家里没有人,没人接电话。如果姑姑接到电话的话,也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十二点左右,我们就乘坐89.5元的绿皮车一路南下了。
我记得好像是第二天下午到达的,找到亲戚的租住屋,暂时安顿下来。中间又出了点意外,到5月25号才进了番禺市(现在应该是广州市的一个区了)的泰兴鞋厂,幸运的是和同村的一个妹妹分到了一个宿舍,我在三层,她在一层,所以就一直寄居在她的床上。说实话,当时真的是奔着挣钱离开家的,也是想在正式上班之前大展拳脚的。可是,进了厂之后,才发现不是想象中的样子。我们线的组长,没有什么能力,只不过一直任组长,所以我们线出工不出力,几乎每晚都加班,但效率又不高,也就决定了我们最后的工资是不高的,第一个月,我大概发了500多元。从最基础的洗鞋面开始,就是把制作鞋帮时留下的印刷线用牙刷刷掉,没有技术含量,然后刷胶,有利于把鞋面的各部分粘到一起,用车工缝起来,再然后就是手工当中相对有点水平的活,贴鞋面。每双鞋的制作工序不一样,从事的活计也不一样,流水作业,看的是整条线的效率,每天制作的鞋面数量多,工资就高。每天早上上班,感觉都是半闭眼走路的,根本不吃早餐,为的就是多睡几分钟。到了线上,组长和班长(组长比班长权利大)都要进行训话,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日复一日。在当时,因为是夏季,工作时间比较长,每天的晚饭都有加餐,鸡腿是最常见的,开始的时候我不领,后来就和朋友一起,我领了她们吃,觉得不能让厂里占便宜。
就这样大概持续了两个月左右,我们线整体搬迁。(制作的鞋大部分是出口的,老板比较有钱,以女儿的名字为厂名在中山市又建了一个厂,我们线是先行者,也可以说是元老。)搬到中山市精美鞋厂后,又结识了一些朋友,再加上周边的环境比较好,台湾的课长也承诺我们每月的最低工资不会低于520元,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甚至中山的空气都是甜的,天也比番禺的蓝。精美的餐厅伙食多样化,特别适合不吃肉的我,每天吃完饭都是坐下干活,回来的时候胖了十斤左右,奶奶看到我的第一眼就说没受罪,主要还是因为缺少运动。
在中山一年左右的时间中,结识了很多朋友,距离最近的是一个县的,还有一个舞钢的朋友,充满了正能量,多才多艺,天冷的时候我们可以睡在一个被窝里抱着取暖,还有江西的一个妹子,玩的特别好,也练习了普通话,可惜当时通讯不发达,现在都杳无音讯。

日子在重复中一天天的度过,想念家中的亲人和朋友,但是为了最初的梦想,一直没敢辞职,直到2001年的7月份,觉得应该回家了,也可能是想回家如果不能上班的话可以体验一下其他的职业,我就提出了辞职。(辞职和自离相比,可以多领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当时多给了420元。)和同县的一个姐姐一起回来啦。
前后在两个厂共干了将近一年三个月,挣了5000元左右,现在想来不算多,但是在当时还是比较满足的。正式上班之后需要交入乡费,就来源于我的第一桶金,上班之后半年没发工资,又是这些钱帮我解了燃眉之急。
赚到的钱只是经济上的收获,在外出的一年多中,让我学到了很多:鞋子的制作工艺,和不同人的交往,收获了友谊,更历练了自我……在我人生的道路上,是不可磨灭的记忆,也是成长过程中的精神财富,更是向子孙炫耀的资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