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言是个急性子人,但有时急中又带着缓,他一直以为要么不干要么干好,打算擦窗户就决定好好把它弄干净而绝不是应付了事,毕竟这是自己的家。
不擦不知道,一擦才清楚这玻璃有一两年没有沾过抹布了,仅仅是一抹过去就黑乎乎的一片,不过这正好方能显示他方言的功劳。
临近春节,太阳是慵懒的,透过楼层夹缝斜射进来,阳台上的盆景一下就有了生机一样。方言常想如果人能简单的想这绿植该有多好,不会有烦恼,不会有坎坷,可他知道自己是在痴人说梦。
要说方言做起事来还真是一本正经,引得杜梅不住地凝望,她当年喜欢的方言就是现在这种专注的样子。
杜梅只想这么静静地看着,好像日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她不止一次地渴望有一天,她在织毛衣,他在看电视,其间不时有所交流。
不到一个小时,三个窗户都擦完了,透过阳光甚是明净,自然心情也好了不少。方言手叉着腰欣赏着他的劳动成果,脸上和心中不无喜悦。
“真不错。”杜梅打趣地说。
“废话,弄的我老腰都快折了。”
“你辛苦了。”
“少来这套。”
“你干活的样子真帅,真的。”
“你干活的样子也挺漂亮哦!少来!”
杜梅一看时针都走到十二上了,又问:“当家的,咱们中午吃什么呢?”
“爱妃,咱家听你安排。”
“不不不,今中午奴家就从了官人。”
“少来,到底要吃啥?”
“你早这么问我不就说了嘛,我吃砂锅米线,不放辣椒和大葱。你可以买份拌面。”
说着,方言就换了外套准备出门,“还要什么东西不?”
“不要了,记着别放辣椒。”
小区下面门店易主的比较频繁,大多数都换了门牌广告,有的刚开门几天就倒闭掉了。这让很多店主很是难堪,他们不清楚这几年的生意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干什么都不太容易,弄不好就血本无归。
可与其他店形成鲜明对比,这家凉皮和面店生意却一直火爆,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价格相对便宜,毕竟这里住的都是穷人;另一个是饭味道实在特别。
“老板,来一份砂锅米线,不要辣椒,不要大葱,带走。”
“好。”
“老板,我先把钱给你扫过去。”
“收到了。”
方言又到东邻的面馆,老板招呼着问:“想要吃点啥?”
“干拌面,大碗,带走。怎么给你钱?”
“扫微信吧。”
“快点做啊。”
方言又转到隔壁,老板已经装开米线,这速度真不是吹的,拿到米线又转回面店,这时门口又站了几个人。
方言最讨厌这种无效的等待,他觉得这纯属是浪费时间,看着老板不停地下面、捞面、端面,更让人坐卧不安。他只知道他是第7号,本来也属于比较靠前的位置,怎么十分钟过去了,不停给里面端饭,却不见老板理他。
外面站的人踱着步子,看着让人焦急,一锅面又出锅了。方言不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他的面,但看着至少有十几碗,一碗一碗又端了进去,外面晚他来的也拿上了面走了。方言终于忍不住了,“我来的那么早,啥时能弄好啊?你们这有没有个顺序?”
“再等等,马上就到你了。”
“马上得多久啊?比我来的晚的怎么都拿走了?”
“人家比你来的早。”
“我是7号啊,这都快二十分钟了,你们送饭也不叫号,到底是怎么送的?”
“我们就按顺序的,再等等马上就好。”
这几天,方言是受够了这样的事,就连买个面也被人另眼相看,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不管什么地方都充满了不公平,为什么没脾气的人总是受欺负?为什么所有的情况都被他遇上了?
越想越来气,方言有些不耐烦了,“哎,你们到底给我做了没做?”
说完,方言就出了面店,他的意识告诉自己再不动一动,绝对会发火的。
“马上马上。”
方言心想着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下一份面再还不是自己的,他就要回面钱不吃了。就在这时,老板不冷不热地递过来一份面,而方言却满脸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