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昨天《功夫女足》在内地上映,我在朋友圈、视频号上刷到大量博主对这部影片的评价,影片难看登上热搜,票房却再度刷新纪录。我心里确实存有观影的期待,却并不对影片质量抱有太高期许。

因为一名导演的艺术水准,未必会随着年龄增长水涨船高、渐至炉火纯青之境,众人追捧的星爷,同样如此。《喜剧之王》《大话西游》《鹿鼎记》《九品芝麻官》,这些都是影迷如数家珍的经典佳作。让已过花甲之年的周星驰再度超越这些作品,对他而言本身就是巨大挑战。
周星驰最好的电影,大多是他只做演员的阶段。有专门的编剧为他撰写故事,有专业导演把控整体叙事,只是他作为主演,个人光环太过耀眼,使得整部作品都带上了他鲜明的个人风格;而等到他亲自担任导演之后,只有自己同时出演主角、深度参与人物塑造与情节搭建时,影片质量才有保障;如果他仅仅挂名导演,只在片场指点调度,影片的艺术水准和观众口碑就会大打折扣。
观众痴迷星爷巅峰时期开创的无厘头风格,可这种喜剧形式早在数十年前就已经抵达艺术顶峰。如今的新作很难诞生新颖的创意,所有笑点、桥段不过是对过往经典不断复制、粘贴,难有颠覆性的突破。
再有就是内地电影审核机制和当年的香港环境截然不同;另一方面,曾经陪伴他的一众黄金配角、金牌编剧,有的已然退休,有的遗憾离世,很难再组建起当年那般强大的创作团队。
他在内地上映的《美人鱼》《新喜剧之王》等影片,选用的都是内地当红艺人。演员演技固然过关,但和导演之间的默契,远不及当年的黄金配角。
从前的经典作品里,周星驰是独一无二的主角,各路配角各有特色,鲜花配绿叶,各有千秋。如今在他执导的影片里,几乎所有主角、配角身上都带着周星驰的痕迹,所有人都笼罩在他巨大的光环与阴影之下,很难拥有属于自身的发挥与创作空间,表演细节处处烙印着周氏风格。
这也是周星驰近年电影的矛盾之处:上映初期总被观众吐槽观感平平,票房却始终亮眼。
观众吐槽“难看”,是因为整部影片处处都是周星驰的影子,演员自身的人物光芒被掩盖。明明觉得观感不佳,依旧愿意走进影院,背后是两种情绪在支撑。
一部分人总认为,常年低调隐身、埋头创作的周星驰,十年磨一剑,必定藏着惊艳众人的大招;另一部分人愿意买单,是想弥补心中遗憾,当年星爷的经典影片在内地口碑绝佳,票房却不尽人意,大家总自认欠星爷一张电影票。
无厘头的巅峰已成过往,情怀终究撑不起全新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