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中期他初中毕业。带着许多的无奈与不甘,学了一门木工手艺,然后成家生儿育女。在九十年代的十年内,用他自己的话说,搞得像猪屎一样。跌得最低谷的时候是在一九九八年,因为带了几碟假黄盘而劳教了二年。
一个崭新的新千年开始了,一切都显示着欣欣向荣的景象。他,,路宗平,也将开启他的新千年新气象的人生。
路宗平回家后,每天一早都高唱走进新时代,我的心情都豪迈。
二月初的这天早晨,坐在床边准备引亢高歌的他,听见有人在敲窗户玻璃。打开窗户见到是邻村的王木匠。王木匠开门见山,
路师傅。你今年要是不外出的话,就跟我在家门口干。工资十元一天,干一阵子又再议,你看行吗?
经过了出门在外的许多挫折后,路宗平现在的心情有心灰意冷,有东山再起。更想着往后要有磨剑行动。想着妻子带着两个孩子,要管好家里田地,要担心孩子上学念书,一有空还要出去做点零活。满心的愧疚现在让他没有更多挑剔,
我今年不出去了。好吧,王师傅就跟你干吧!
一言为定。随你哪天到我那里去。
王师傅说完就走。一边回应着路宗平老婆的客套话,
不进屋坐啦,不坐啦!就这么说定了。
路宗平起早摸黑的干着。看着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的他,妻早已炒好几个可口菜,不乏带点鸡架,不乏炒点肉丝。一杯下肚,路宗平看着两个孩子,一个五年级,一个二年级。不乏喜悦自豪之意,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务实了,浪子回头金不换吧。
早应该就要务实,你一个家庭之主,理所当然担起你应尽责任和义务。喝点猫屎下去,洋洋得意,有什么好自夸的。
妻的话让他哑口了。他又将酒杯端起喝了一大口,吃菜,喝酒。
这时的妻又责怪中满含关爱,
酒也不要喝多了,两杯就可以了。明天还要去干活。
不干活就挨饿。这干活有苦累,工资不高,搞的钱太少。你想想看,现在孩子念小学学费少,等将来念初中,念高中都要花钱。这房子也破旧了,那个破院墙门,早该要换铝钢管了。
路宗平每天进出,看着那用木框做的,用竹板铺就的院门,那也就是他家的大门呀。他何尝不想换成铁钢管的。可那要五六百呀。
现在不要想那么多,慢慢来。
慢慢来不及呀。我们家己落后了。
路宗平是酒在迷糊心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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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宗平一如既往的干着木工活。夫妇俩现在把村里几户没耕的田地全部拿下。卖了一部拖拉机,结束了求爹求娘求人犁田的事。老婆也在镇上找了一家加工厂上班。夫妇俩总算稳住了家庭经济亏欠。一年下来总算有些微的盈余。可转眼儿子也快初中毕业上高中了,女儿也要进初中了。
还是在家门口跟王木匠干了大半年后。他适时的找到县城的建筑活,那是县城正好搬迁到他所在的隔壁镇的大好良机,二十多公里,骑摩托车早出晚归也方便。
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晚上回家,老婆都要炒上二三个有荤有素的菜让他喝上两盅!
做手艺干活人,是不能说不抽烟不喝酒的。
一杯酒下肚,他又说开了,
现在虽说工资涨成三十元一天,但还是没跟上时代步伐呀!这搞的钱管生活倒将就能过去。可要积攒成做大事,不知到何年何月!
妻将最后炒好的一个青椒肉丝站端上桌,
我说你这个人就是心比天高,手比海低。你那多年的亏空落后,想在这几年一下扳过来,还想超越人。你又不是那有本事的做生意人。
我怎么就不能比那些人。我念的书起码比他们多。他们能赚大钱我也就能。我就不信这个邪。
不要在那猫尿一灌,不知天高地厚。扎扎实实干。
我没说不扎扎实实干。但也不能让我不能没有雄心壮志呀!
好好喝酒,好好睡觉。勤勤恳恳,有尝有啃,懒惰懒惰,受冻挨饿!
岁月悠悠,生活纷纷,路宗平心情扰扰。建筑活虽然在干着,可那也不能像机器一样总是转个不停呀。干个几天就是要歇活的。累了歇,下雨歇,早晨起晚了,那天也就不去工地歇了。一月下来有十多个日工就不错了。上半年雨水多,像他这样就根本做不了多少日工,还是在每年的九月份往后,他才能攒点日工数。就这样他每年挣个二百多工分,一年下来几千元收入。算出生活开销,人情往来,是剩不了多少的。
这又到了一个新年。老婆给他加气,
今年要在工地扎实干,只要有活就要天天去,不要老想着歇活。
你就知道要天天干,不能歇着。我不累吗?
路宗平对于老婆的加气总是很反感。
干活哪有不累的。钱是在苦力岸的那边挣的。你这时不大干何时大干呀!妻总是劝导他,
普通人,就是靠勤劳致富,慢慢积攒,生活就慢慢好起来了。
对于妻常说的这些话,路宗平这几年也琢磨出点味道来。不是靠着这二把刀的木工手艺,他怎么走出了这家庭经济的困境?九十年代猪屎岁月历历在目,如今木竹一推就倒的破院门换成了不绣钢管铁门,往后的目标要卖部新摩托车,再往后的目标建个新楼房。这不拼死拼活干行吗?
想着是美好的,干着却是辛苦的。
春上雨水多。下雨歇活呆在家里。几间屋里到处摆满大盘小缸,什么罐呀桶呀都拿出来接着屋上淋下的水。
一排五列红砖瓦房,父亲分给了他二列瓦房,瓦房的侧边是个院墙,院墙的隔壁又是一大排角房。这些屋子让人们一直能想到路家上辈的辉煌。八十年代路父优秀办了综合厂,十里八乡都沾亲带故的让儿女到路家来干活。路宗平老婆就是到路家干活,然后嫁给了他。
时代滚滚向前,发展日新月异。曾经的辉煌逐渐被消退。轰动当时的五列青瓦房己渐渐褪去昔日的大气。正对着的土马路现在变成了不带泥土的石子路,渐渐高出了五列瓦房三十多公分。路对面本村王姓大户建起了气派的六大列洋房,地基高出路面五十公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路家。
大雨倾盆时,对面的水滚滚而扑向低下路面的稻床。积满水的稻床上能划开船儿了。这时的妻又要现身教导路宗平,
你看看,还不发狠干,还不要命的干。这房子不重做行吗?不搞钱拿什么做?
这时的路宗平心中煎熬自责,甚至还有愤怒。为这些年的落魄而煎熬,为自已有文化,有信心,却不如人而自责,还有为自身的平庸而愤怒。
农村的楼房鳞次栉比的矗立起来。出外打工的人过年回家一个比一个风光得意!
而路宗平却还在为儿女念书而应接不暇,更为建房而感到遥遥无期。
对面的人家媳妇与路宗平妻闲聊,
你家的房子什么时候也要重建了吧。
房子要重建那是摆在那的。靠近马路,人来人往。当年又是算那一批建房最辉煌的。现在却远远落后了,自有人评说,隔壁在右的关心也是合情合理。可他们哪里知道路宗平家的实底呢!一个普通不算精明的木工手艺人,干点日工活,挣点不高的日工钱,还用了几年填九十年代的坑,两个孩子念书,哪里有积余。拿什么说建房就能建房呢?
面对人家的探问,勤劳贤慧的妻说,
等小孩子上高中,大的能考大学更好,考不起随他选择,那时再建不迟。
言下之言,我家是有些积余的,只是现在不能瞎投资。
哼!我看你家做房子,还不知,,,,早着呢。哼。
对面的女人一下没控制住,欲言又止。一副看透你了的脸声神情和语气在很不自然的控制下咔住!
永远记下了这一幕的路宗平,在多年后,在经历了磨剑年月后,跨进了追梦时代。建起了三层别墅楼,远远高出了附近所有的房子。于是在儿女都很争气,自己退出二线,休闲之余,捡起了念书时代的文学之梦。要把悠悠岁月,酸甜苦辣人生用美好文字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