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满站在摩天轮下,仰头望着这座巨大的钢铁怪物。夕阳的余晖洒在银色的金属支架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曾经无数次的路过这里,看到过很多情侣在这里许下誓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摩天轮证明爱情。
今天是夏小满的生日,一个人,只想在这里许下一个生日愿望。
她有一点害怕,有一点期待,这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终于轮到她时,工作人员示意她可以上去了。夏小满迈步走进轿厢,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跟着走了进来。
夏小满简单的看了一眼他的脸,赶快把视线挪开。
轿厢里的空间并不大,和一个陌生男人独处让她有些不安。
工作人员随即关上了门。
摩天轮缓缓启动,轿厢轻微晃动。夏小满下意识抓住扶手,感觉到双腿有点发软,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吸的满满的,鼓足了胸腔里所有的勇气。
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下颌线条格外分明。他的眼睛很特别,是那种深邃的琥珀色,在夕阳的映照下让她看的失了神。
他没有任何抗拒,好像对眼前这个女孩子也产生了兴趣。认真的和她对视了一下,告诉了他的名字。
阿牧。
"夏小满。"她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声音小小的,都不知道阿牧究竟有没有听到。
轿厢继续上升,城市的轮廓在脚下展开。夏小满注意到阿牧一直盯着窗外,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落寞。
"你经常来坐摩天轮吗?"她试图打破沉默。
阿牧转过头,目光有些恍惚:"不,这是第一次。"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因为我有点恐高。"
夏小满正想说什么,她才注意到阿牧的脸色变得苍白。他的手指紧紧抓住扶手,指节也变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阿牧,你还好吧?"她急忙起身,却因为轿厢的晃动差点摔倒。
阿牧的眼神涣散,呼吸变得急促。
"别怕,我在这里。"她往前走了一步握住阿牧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吓人。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果,直接塞到阿牧的手里:"含着这个,应该会好一些。"
阿牧的手有点僵,平常一个简单的动作,现在做起来都有点迟缓。
他的目光渐渐聚焦,慢慢恢复过来。阿牧认真的感受了那颗糖果的味道,他发现夏小满的眼球很特别。
浅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会呈现出琥珀色,总被人说像猫眼。
"像夕阳下的海面。"阿牧轻声说,"让人...很安心。"
轿厢即将到达最高点,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夏小满突然注意到阿牧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戒痕,那个位置少了一个戒指。
"谢谢你。"
"刚才...我是不是很失态?"
夏小满摇摇头:"没事的,所幸你现在真的没事了。
她顿了顿,"不过,你恐高这么严重,又何必来坐摩天轮呢?..."
阿牧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望向窗外:"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他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我时常做一些差不多的梦,都和摩天轮有关,我想来找找破碎的片段..."
夏小满的心猛地揪了揪。她理解了眼前看似忧郁的阿牧会出现在这里,他勇敢的接受着现在,也勇敢的去探求过去。也许在某个被遗忘的时空里,这里曾是他重要的地方。
夏小满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希望下一次坐摩天轮,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她希望,摩天轮成为了最重要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