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泡茶——似曾有茶味,却只是白水(一)

我望着窗外,麻雀惊了,一如多年前。

(一)那时候阳哥才7岁,第一年入学。阳哥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书包被忽然抽了出去,阳哥伸手去夺,却被抛给了另一个人,阳哥只好去追,但是快要拿到的时候,又被抛走。

阳哥追了很久,直到累了,阳哥就默默坐在地上,没有哭,记得后来直到上课阳哥也没有拿到书包,而且看到抢走他书包的人在桌膛摆弄了一下。

这件事阳哥始终觉得只是两个小孩子的无心之失,所以从来没有怪他们,只是阳哥从那以后,再也不敢把东西随便放在哪里,非要抓在手里才不怕丢。而且阳哥从来不藏或是抢任何人的东西,因为阳哥最清楚拿不到自己东西的慌忙。

(二)阳哥的幼儿园和小学都离家很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但是这段路在他每天都要走的时候,太过漫长。每天都没有睡醒就被拽了起来,强制去上学。有的季节道两旁都是庄稼,这一路似乎没有尽头。而没有庄稼的季节,虽然一眼就能看见路的尽头,却也会有一条不知哪家的狗埋伏在路边。每次阳哥路过时,那条狗就会跟住阳哥,吓得阳哥一动都不敢动。阳哥没有被狗咬过,但是就是很怕这种长了獠牙的动物,可能从小就被父母拿这个东西吓唬有关。这条狗太过执着,几乎每天都在那段时间等在那个地方,阳哥走走停停,那短短的200米走的时间比其他地方加起来还要长。现在阳哥说起来,大概那条狗只是想和阳哥一起玩一会儿,毕竟是同样没有人陪着孤独的物种。

阳哥很慢,阳哥也试过着急,但是最后也没有一点成效。所以阳哥就放任自己的慢了。所以阳哥上学的路,小时候是没有人陪着的。阳哥的两个小伙伴能团结起来抢阳哥的书包,不知道是不是也和阳哥的没和他们一起走路上学有关。阳哥因为慢,受到了更多孤独陪伴。

阳哥还记得,小时候几乎每年都会下大雪,那些雪似乎随着阳哥的长大慢慢都融化了,再也没见过那些大雪。雪铺了慢慢一层,冷风把表面都吹硬了,阳哥走上去都不会陷。但是偶然陷一下就是半条腿,得拔上半天。那时上学总是要围住脸,戴帽子,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的缝隙。阳哥露出的缝隙被冷风一吹,根本睁不开眼。那时阳哥说,这要是有个眼镜多好啊。多年以后阳哥戴上眼镜了,却也发现自己根本不用全然暴露在冷风里走任何路了。而且眼镜并不挡风。

(三)我们这一代,小时候玩的很多的东西就是一种“游戏王”的卡片。阳哥有幸拿到过很多稀有的卡,阳哥的卡第一次失窃是放学回来,自己放卡的地方被人动过了遗失了大半。另一次失窃,不如说是明抢。别人要看看阳哥的卡,阳哥很爽快的答应了。那人先是将阳哥比较好的卡拿在手里,然后“不小心”把其他卡弄掉了,阳哥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只是低头去一张一张捡起来。不用说,你们都知道的,阳哥的几张稀有卡已经没有了。如果是现在的阳哥有机会回到那时候,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阳哥后来也无意中对这个人进行了报复。

(四)阳哥的一个小伙伴和阳哥从小就喜欢捡炮仗,撵出炮药“呲花”。玩够了放在一个平面上的小计俩,阳哥和小伙伴逐渐研究了新花样。将炮药放进一个烟花筒或者是“二踢脚”的筒里,用一根引信点燃,能燃烧很久。一次阳哥和小伙伴做了半晚上,却迟迟不敢点燃。于是在村中间,一个“勇士”站了出来,我和小伙伴躲得很远,“勇士”点燃了引信后等着看花,就没往远走。然后这个“花”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半个村的狗都叫了起来。那夜月光如水,阳哥明白了做花不能把引信插到下面,会炸的。不用我说,“勇士”就是那个明抢我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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