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癌症晚期诊断书那天,我提前回家想给老公一个惊喜。 却看见我最好的闺蜜坐在餐桌主位,笑吟吟切着我昨天买的蛋糕。 我老公亲手给她倒红酒,语气温柔:“等她死了,股份和房子都是你的。” 重生回十年前,闺蜜正哭着求我把保研名额让给她。 “你都有林哲了,不上研究生也能嫁得好……” 我笑着抽回手,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接过保研通知书。 转身挽住金融系天才学长的手:“不好意思,我对垃圾回收没兴趣。” 直到拍卖会上,学长用我前世全部遗产拍下戒指戴在我手上。 俯身在我耳边低语:“重生玩得开心吗?我的……复仇女神。”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像是渗进了骨髓里,冰冷刺鼻。
手里那张薄薄的纸重逾千斤——【胃癌晚期,伴随多处转移】。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瞳孔,冻僵了全身的血液。
医生后面的话变得模糊不清,什么“积极治疗”、“生存期”、“尽量保持乐观”……
乐观?
我才二十八岁,和丈夫林哲白手起家,没日没夜拼杀了整整五年,公司刚刚上市,估值惊人。我以为苦尽甘来,终于可以喘口气,要个孩子……
身体却先一步垮了。
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冷风像刀子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胸腔里只剩下一个空洞的回响,嗡嗡作响。
鬼使神差地,我绕路去了那家林哲最爱吃的甜品店,买了他念叨了好久的黑森林蛋糕。
或许,我需要一点温暖,需要他用力抱住我,告诉我“别怕,有我”。
或许,我只是想抓住点什么,来证明我这一切拼搏,不是一场即将落幕的幻影。
站在家门外,我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才用颤抖的手掏出钥匙。
门打开一条缝。
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伴随着一阵愉悦轻快的爵士乐,还有……浓郁的红酒香和烤肋排的诱人气味。
不是应该只有林哲一个人在家吗?他说他今晚要加班核对财报。
我推开门。
玄关的镜子里,映出我苍白如鬼、挂着可笑笑容的脸。
视线越过玄关。
餐厅里,水晶吊灯光芒璀璨,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我舍不得用的意大利刺绣桌布,摆着我收藏的法国古董烛台,烛火摇曳。
而坐在主位,那个正姿态优雅地用银质刀叉切着一大块黑森林蛋糕的女人——
是苏晴。
我从小到大的闺蜜,我婚礼上唯一的伴娘,我公司持股5%的股东。
她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是我的款式,甚至是我最喜欢的香槟色。头发微湿,像是刚沐浴过。
而她旁边,那个正弯腰,深情款款地为她高脚杯里注入猩红液体的男人,是我的丈夫,林哲。
他穿着家居服,神情是我许久未见的放松与温柔。
“尝尝这个,你昨天说想吃的,我特意让人从瑞士空运的巧克力。”他语气宠溺,将一小块蛋糕喂到苏晴嘴边。
苏晴娇笑着张口接过,指尖暧昧地擦过他的手指。
“嗯~真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目光扫过这间我一手设计装修的房子,语气轻飘飘的,“这房子真好,视野棒,装修也很有品位。可惜了,她那人吧,就是有点土,糟蹋了好东西。”
林哲轻笑一声,坐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在她额角吻了一下。
“忍忍,没多久了。医生说了,最多三个月。”
他的声音那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愉悦。
“等她死了,她手里那51%的股份,还有这房子,车,收藏的那些包和珠宝……自然都是你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轰——!!!
像是一颗惊雷在脑海里炸开!炸得我神魂俱碎,四肢百骸瞬间冰冷麻木!
手里的蛋糕盒“啪”地一声掉在地板上,精致的包装摔得稀烂,黑色的蛋糕胚和艳红的樱桃果酱溅落一地,像极了我的心,肮脏,狼狈,血肉模糊。
餐桌旁的两人被惊动,猛地回头。
苏晴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利者的怜悯取代。
林哲的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安安?你……你怎么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慌和一丝被撞破的恼怒。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烙铁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预兆地、疯狂地涌出,模糊了眼前这对狗男女令人作呕的嘴脸。
癌症的剧痛似乎在这一刻才姗姗来迟,凶猛地攫住了我的胃,撕扯着,绞拧着。
我痛得弯下腰,浑身剧烈地颤抖,视线死死锁着林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为……什么……”
世界天旋地转,黑暗如同潮水般吞噬而来。
最后坠入无尽冰冷的深渊前,我只看到苏晴重新拾起那抹笑,依偎进林哲怀里,而林哲,我的丈夫,看着我的眼神,从最初的惊慌,慢慢变成了彻底的……
冷漠。
·
“安安!安安你醒醒!你别吓我啊!”
“为了个保研名额而已,你不至于晕倒吧?快醒醒!”
谁?
好吵……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耳边是聒噪的哭喊声。
我猛地睁开眼,刺目的阳光晃得我瞬间闭上,又艰难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写满焦急和算计的脸——苏晴!
年轻了十岁的苏晴!
她扎着清纯的马尾辫,穿着廉价的白色连衣裙,眼睛哭得红肿,正用力抓着我的胳膊。
我一把挥开她的手,触电般弹坐起来,剧烈地喘息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大学校园,郁郁葱葱的香樟树,不远处是图书馆的红砖墙。我正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
周围还零零散散站着几个看热闹的学生,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这是……十年前?我大四那年?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充满活力,没有长期熬夜加班留下的薄茧,没有输液留下的青紫针孔。
我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我人生最重要的分岔路口?!
“安安,你没事了吧?”苏晴被我推开,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立刻又挤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再次想来拉我的手。
“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如果保不上研,我就得回那个小山村嫁人,我这辈子就完了!”
她哭得情真意切,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我冷眼看着她表演,前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疯狂倒带——
她如何哭着求我把保研名额让给她,说我有了优秀体贴的男友林哲,未来一片光明,不上研究生也能嫁得好过得好。
而我当时是如何被友情和同情冲昏头脑,傻乎乎地去找辅导员签了放弃声明,亲手将通往更高平台的阶梯让给了她!
之后呢?
之后我全身心投入和林哲创业,而她,靠着这个硕士学历,进了一家更好的单位,却在我们公司起步最艰难的时候,冷眼旁观,甚至暗中挖走我们的客户。
最后,和林哲一起,坐在我的餐桌旁,笑着瓜分我的一切,等待我的死亡。
恨意像是毒藤,瞬间缠紧了心脏,几乎要窒息。
“安安,你就当可怜可怜我,把名额让给我吧?好不好?你最好了……”苏晴见我不说话,哭得更凶了,嗓音哽咽,仿佛我不答应就是十恶不赦。
周围有不明真相的同学开始小声议论。
“安薇也太狠心了吧,苏晴都哭成这样了。”
“就是啊,她男朋友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嘛,还跟苏晴争什么保研名额。”
“好朋友之间,至于嘛……”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滔天恨意,慢慢地、坚定地,把自己的手从苏晴汗湿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晴的哭声戛然而止,错愕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苏晴,”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一丝情绪起伏,“我的未来怎么样,不劳你费心。”
“这个保研名额……”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看客,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我凭绩点、凭实力拿到的。我,不让。”
苏晴彻底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震惊,最后闪过一丝扭曲的嫉恨。
“安安你……”
我不再看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远处,辅导员正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匆匆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笑容:“安薇!正好找你呢!恭喜啊,你的保研通知书下来了!快签字确认!”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那份沉甸甸的通知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
在苏晴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中,在周围同学惊讶的注视下,我微笑着,接过了那份曾经与我失之交臂的未来。
“谢谢老师。”
我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安薇。
这一次,我的人生,由我自己做主。
刚签完字,一个焦急的身影就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是林哲。
年轻的他,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温柔。
“安安!我听说你晕倒了?没事吧?”他急切地想过来拉我的手,目光触及我手里的通知书时,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吓死我了。没事就好……对了,晚上我爸妈想见见你,商量一下我们毕业后结婚的事……”
又是这样。
前世,他就是用婚姻和甜言蜜语,绊住了我飞翔的翅膀。
我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
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不远处树荫下,倚着一辆黑色山地车的清冷身影。
金融系的天才,顾衍。
他似乎刚打完球,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背心,露出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汗湿的头发微微凌乱,眼神淡漠疏离,正漫不经心地喝着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击中了我。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径直走向顾衍。
他察觉到我的靠近,抬起眼,漆黑深邃的眸子淡淡地看向我,没有任何情绪,像一潭望不见底的寒泉。
我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在他淡漠的目光和林哲骤然变色的神情中,忽然伸出手,挽住了他结实的手臂。
触感温热,带着运动后的汗意和蓬勃的生命力。
他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我。
我转向脸色铁青的林哲和苏晴,笑容明媚又残忍,声音清晰地穿透空气:
“不好意思,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顾衍。”
“至于你,林哲……”
我目光扫过他,如同扫过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语气轻快而鄙夷:
“我对垃圾回收,没兴趣。”
顾衍的手臂在我掌心下微微一僵,像一头被贸然惊扰的猎豹,肌肉瞬间绷紧,散发出无声的威慑。但他没有立刻甩开我,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垂下来,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兴味。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哲脸上的温柔关切寸寸碎裂,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羞辱取代,脸色由红转青,最后一片煞白。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苏晴的啜泣声也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圆,看看我,又看看我挽着的顾衍,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因为嫉妒和错愕而显得有些扭曲。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浪潮般涌起。
“我去!安薇刚才说什么?” “男朋友?顾衍?那个金融系的天才?他们什么时候……” “甩了林哲?还说是垃圾回收?这么狠?” “哇,你看林哲那脸……”
这些声音像是催化剂,让林哲终于从巨大的震惊和羞愤中回过神来。他猛地向前一步,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怒火而变得嘶哑:“安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他逼你的?还是你为了气我……”
他试图上来拉扯我,动作带着一种惯有的、自以为是的掌控欲。
但我更快地往顾衍身后缩了缩。
几乎在同一时间,顾衍动了。
他没看林哲,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将矿泉水瓶盖拧上,动作慢条斯理。然后,手臂看似无意地一抬,恰好隔开了林哲伸过来的手。
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屏障感。
“同学。”顾衍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珠砸落在玉盘上,清冷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她说了,‘不’。”
他顿了顿,目光这才懒懒地瞥向林哲,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哲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听不懂人话?”
轻飘飘的几个字,侮辱性极强。
林哲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扑上来,但在顾衍那种冷淡又强大的气场面前,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很快泄了下去。他最终只是用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和背叛的眼神狠狠剜了我一眼,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安薇,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猛地转身,推开围观的人群,近乎狼狈地冲了出去。
“浩哥!”苏晴焦急地喊了一声,怨恨地瞪了我一眼,也跺着脚追了上去。
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围观人群见主角散去,也渐渐议论着散开,只是投向我和顾衍的目光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我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挽着顾衍的手。掌心还残留着他手臂肌肤的温度和紧实触感,有点烫人。
“对不起,学长。”我后退一步,拉开一点距离,诚心道歉,“刚才情况紧急,利用了你,非常抱歉。”
顾衍没说话,只是将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他重新看向我,目光里没了刚才面对林哲时的冷戾,但也谈不上温和,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冷静的观察。
“代价。”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啊?”我一愣。
“我的出场费,”他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以及,精神损失费。”
我:“……”
果然是金融系的,锱铢必较。
“我……请你吃饭?”我试探着问,心里盘算着这个月可怜的生活费。
他轻嗤一声,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目光落在我手里紧紧捏着的保研通知书上。
“国贸专业的安薇?”他问。
“是。”我点头,心里有点莫名。
“听说你上次的宏观经济学论文,差点让老教授拍案叫绝?”
老教授是出了名的严苛,能得他一句夸奖难于登天。那篇论文是我熬了幾個通宵的成果,融入了我前世零散的一些商业洞察,没想到会传到顾衍耳朵里。
“运气好。”我保持低调。
“下个月,‘启明杯’商业模拟大赛。”他推起靠在树上的山地车,动作利落,“缺个搭档。一等奖奖金五万。”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组队?用奖金抵债?
“启明杯”是顶尖的商业竞赛,含金量极高,前世是林哲和苏晴组队拿了奖,履历上添了光彩的一笔,也为他们后来进入知名企业铺了路。
见我迟疑,他淡淡补充:“奖金三七分。我七你三。”
我嘴角微抽:“学长,这分成比例是不是有点……”太黑心了?
他一个眼神扫过来,淡漠却极具压迫感。
我立刻没出息地改口:“……非常合理!知识就是力量,学长你肯定出力最多!”
顾衍似乎几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快得像是错觉。
“明天早上七点,图书馆一楼。资料你准备。”
他丢下这句话,长腿一跨,骑着那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山地车,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这就……绑定了?
不过,比起应付林哲那个渣滓和苏晴那朵白莲,和顾衍这种冷面学霸打交道,似乎要简单直接得多。
至少,明码标价,不玩虚的。
·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忙碌而充实。
保研的事情落定,我心无旁骛,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和顾衍组队准备比赛上。
顾衍此人,堪称人性版“高标准严要求”。
逻辑有一丝不严谨?打回重做。 数据支撑不够扎实?全部推翻。 模型构建不够优化?熬夜重调。 连PPT的字体配色都能被他挑剔出花来。
我几乎被他扒掉一层皮,常常熬夜到凌晨,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但不得不承认,在这种极限施压下,我前世那些零碎的、未被系统梳理的知识和经验,被强行激活、锤炼、融会贯通,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我们俩的组合,意外地契合。
我擅长宏观趋势洞察和天马行空的创意,他对数字极度敏感,拥有恐怖的模型构建能力和细节把控力。
我们经常为一个分歧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思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但往往最终能整合出远超预期的完美方案。
偶尔在图书馆熬到深夜,他会面无表情地扔给我一罐热咖啡或一个三明治。
“别死在这里。”语气依旧冷淡,“影响我比赛进度。”
我:“……”
谢谢您嘞。
期间,林哲和苏晴没少作妖。
林哲先是信息轰炸,从愤怒质问到痛苦卖惨,诉说他的深情和不解,见我不回复,又开始在共同朋友间散播我“嫌贫爱富”、“攀上高枝就甩了他”的谣言。
苏晴则持续扮演着善良无辜的闺蜜,时不时“偶遇”我,话里话外无外乎是“薇薇你别冲动”、“浩哥真的很爱你”、“那个顾衍背景复杂不是良配,你别被骗了”。
每次我都微笑着听她说完,然后在她情真意切时,冷不丁问:
“晴晴,你上次说看到林哲和外语系的学姐去看电影,是哪天来着?我好像也想起来了点别的事。”
或者:“对了,林哲妈妈上次说喜欢的那个丝巾品牌,你后来帮她买到了吗?链接发我一个?”
苏晴每次都会脸色微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
看着他们费尽心机演戏,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跳出来再看,这两人的手段,低劣得可怜。前世不过是我被所谓的爱情和友情蒙蔽了双眼。
比赛的初赛、复赛,我们一路碾压,毫无悬念地杀入了决赛。
决赛前一晚,我在机房核对最后的演示文稿,直到月上中天才收拾东西回宿舍。
路过实验楼后那条灯光昏暗的小路时,心里隐隐有些发毛,不禁加快了脚步。
突然,几个黑影从旁边的树丛里窜了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为首的男生人高马大,一脸痞气,是林哲那个体育系的跟班,赵莽。
“安薇学妹,这么晚才回去啊?”赵莽不怀好意地笑着,一步步逼近,“浩哥最近因为你,心情很不爽,哥几个看不过眼,想来跟你聊聊人生。”
我心里一沉,暗叫不好,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聊什么?我跟林哲已经没关系了。”我一边冷静回应,一边试图后退,却发现退路也被另外两个人堵死了。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赵莽啐了一口,“浩哥对你多好,你说甩就甩?还他妈敢给他戴绿帽?跟那个姓顾的小白脸勾搭上了?”
他语气越来越恶劣,带着明显的猥琐:“哥几个今天就得让你知道,不守妇道是什么下场!给你拍点好看的照片,看那个小白脸还要不要你!”
他说着,猛地就朝我扑过来,一只手抓向我的肩膀,另一只手竟然想去扯我的衣领!
我惊骇之下,用力打开他的手,尖叫出声:“滚开!”
同时,按下了手机早已设置好的紧急拨号键——快捷键1,直接拨给了顾衍。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接,更不知道接了能不能赶来!
“妈的!还敢反抗!”赵莽被激怒了,再次扑上来,力气大得惊人!
另外两个男生也围了上来,试图抓住我的手脚!
我拼命挣扎,恐惧和绝望瞬间攫住了心脏!
就在我以为在劫难逃时——
“呜——嗡——!!”
一阵狂暴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愤怒的野兽咆哮,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一道刺目至极的白光猛地从路口射来,精准地打在赵莽脸上,让他瞬间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一辆纯黑色的重型机车如同暗夜闪电般冲来,一个极其刁钻危险的漂移甩尾,车身横甩,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精准地撞开围住我的两个混混,稳稳停在我身前!
车上的人,一身黑色机车服,戴着全覆盖的黑色头盔,身姿挺拔而戾气。
他甚至没熄火,长腿一跨下车,动作快如鬼魅,没等赵莽几人反应过来,手里拎着的一根看似随意捡来的、手臂粗的木棍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挥了出去!
“砰!”“咔嚓!” “啊——!”
惨叫声和骨头断裂的脆响同时响起!
那身影狠辣得令人心惊,动作没有丝毫花哨,效率高得可怕,木棍专往人最疼的关节和软肋招呼!几下就把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三个混混抽打得满地打滚,哭爹喊娘。
赵莽捂着眼睛刚缓过来,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吼:“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黑衣人根本没废话,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踹在赵莽肚子上!
赵莽近两百斤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撞在后面的树上,又软软滑下来,呕出一口酸水,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机车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以及地上混混们痛苦的呻吟。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浑身都在发抖。
黑衣人扔掉木棍,转身朝我走来。
隔着头盔,我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身上的视线,锐利,冰冷,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朝我伸出手。
他的手套也是黑色的,指节处带着硬质的防护壳。
我惊魂未定,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下,还是颤抖着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轻易地包裹住我冰凉的手指,用力一拉,将还有些腿软的我带向机车后座。
“抱紧。”
隔着头盔,他的声音低沉模糊,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身体紧紧贴靠在他宽阔坚硬的后背上。
机车瞬间窜了出去,强大的推背感让我不得不更用力地抱紧他。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街道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他的后背隔绝了夜风的冷意,也驱散了我所有的恐惧。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安全感包裹着我,甚至能闻到他机车服上淡淡的、冷冽的皮革和汽油混合的味道。
一路无话。
直到机车停在我宿舍楼下,我腿软地爬下来,手脚都还是软的。
他熄了火,单脚支地,终于摘下了头盔。
清冷的月光和路灯的光晕交织,照亮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是顾衍。
可又不像平时的顾衍。
平时的他冷漠、疏离、学霸气十足。
而眼前的他,碎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额角带着细微的汗迹,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野性和戾气,周身散发着一种极致的危险和……致命的吸引力。
我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学…学长?”
他抬眸看我,那双眼睛在夜色里黑得发亮。他忽然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猛地一颤。
那里有一道火辣辣的疼,应该是刚才挣扎时被赵莽的指甲划到了,细微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的指腹带着机车手套粗粝的触感,和一丝夜风的凉意。
动作很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却让我浑身绷紧,心跳失序。
“利息。”
他收回手,声音低哑,混合着引擎余温的热气,钻进我的耳朵。
“又欠我一次,安薇同学。”
说完,他重新戴好头盔,机车发出低沉轰鸣,很快消失在夜幕深处。
我独自站在原地,摸着脸上那一点细微的、残留着粗粝触感的痛处,晚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却后知后觉地、疯狂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