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场虚无的旅程。而如何走完这场“虚无的旅程”?
E.M.齐奥朗在他的《绝望之巅》里如是回答:“人如何才能在不屈服虚无的情况下维持生命?只有通过与荒谬的联系,通过对绝对无用之物的热爱,热爱某种没有实际意义,却能模拟生活幻象的东西。”这与罗曼·罗兰在《米开朗基罗传》说的“认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要去热爱生活”如出一辙,这就是齐奥朗说的“他已经耗尽了一切,却依然能够经受可怕的变化”。因为他相信:“没有隐藏巨大疯狂的存在是没有价值的。”这就是人生于虚无中穿行的核心所在——希望。可是,对于希望,鲁迅早就说过:“希望本无所有无所谓无。”“绝望之为虚妄,正如希望相同。”
其实,关于这场虚无,每个人只能自己独自走完。这既是因为我们每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任何人的外在经历还是内在体验与感受,都是旁人绝对不可体会的。关于这一点,E.M.齐奥朗说了不少自己的观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相信它是绝对和无限的。”“每一个主观存在,对他自己来说,都是绝对的。”这就是存在主义的世界观:“他人就是地狱。”从某一意义上而言,也是在诠释个体的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性。这也从某种层面上,在任何时候,个人的一切在他人在场时,都是一种赤裸的暴露,尤其上对于“痛苦”,不赐一种伤疤上的撒盐。尤其是在人生的终点——死亡时,齐奥朗说:“想要有人陪伴自己生活和死亡,这种意愿标志着巨大的残缺。”因此,他说:“被人遗弃在某处,孤独地死去,要可取一千倍,这样你就能既无夸张作态,也无他人旁观地死去。”因为“除了世界的虚无和你自身虚无,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这一切,都在告诉我们:人类整体与其他一切,相对个体而言,是绝对的孤独,唯有孤独是虚无中的充实,我们唯有享受它。事实上,在我们被强大的物质与欲望世界裹挟后,我们无时无处不处在“死亡”的威胁,齐奥朗说,“创造是逃离死亡魔爪的短暂救赎”,而唯有“天真是通往救赎的唯一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