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冬,她穿着红色的棉袄走在雪铺满人间的路上,路灯冻的打了哈欠,一闪一闪的。
她在想,这雪路的尽头是何方,肯定和平常的路不一样,她就这样走啊走,走的时间打了瞌睡,月亮咪了眼睛,还是走不完。
她张开手掌,去摘灯光,灯儿调皮,从她的手里分裂成四瓣掉到了地上。她去摘雪,雪儿倔强,非要化成水在她的掌间滑来滑去。她看谁都不想和她玩,就只好继续往前走了,但她没发现,影子一直偷偷的跟在她身后。
我说这人间真好,春花夏阳秋叶冬雪,她却说这世界真奇怪,春淡夏哭秋悲冬喊。
一只大白狗打着冷战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大道上的她,甩着舌头跑过去,跟在身后不说话。她竟然没发现,她沉浸在这雪夜里已经忘了四周的一切了,就这样一狗一人,就这么往前走。
狗也会急,这个人类怎么不说话啊,走了半天,实在忍不住,拽着她的裤脚就不撒嘴。
她回过神,看见这只大白狗,笑了,摸了摸它的头,突然就跑了起来,她跑啊跑狗追啊追,雪地上留下了一幅凌乱的画。
跑累了,他们就停下来,坐在一个台阶上,往天上望去。
天可真大,它一定是个非常阔气的收藏家,不然怎么会撒下这么多雪花。
“老天爷呀,不要下了!要淹死我啦!”
她大喊,狗也跟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