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圭吾于7/23长眠,时间如长河,就如赫拉克利特所言,人们虽然同样渡过相同的河,但流经身旁的水却是不同的——不管我们有没有意识到,许多陪伴我们成长的人们,就这样默默地消失在我们之中。
如在《白夜行》所说:当失去一种东西时,并不会回到没有它的时候。
东野圭吾留下了许多小说以外的东西,触动了许多人的心,陪伴过许多人的岁月,这是永远留存下来的。
大师的作品,老实说我看得并不多,其中加贺恭一郎系列只看过阿部宽主演的日剧与电影——《新参者》、《麒麟之翼》和《红手指》;而《白夜行》也是冲着绫濑遥看的。
很多人都是从《解忧杂货店》开始接触到东野圭吾的作品,我也是其中之一。
“这本你一定要看!”印象没错的话,这是我妈推荐我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看起了悬疑选说。之後,只要逛书店都会注意到东野圭吾的新作。后来看了《时生》、《拉普拉斯的魔女》、《平行世界的爱情故事》、《人鱼沉睡的家》。这大概就是我看过全部大师的作品。
或许他的风格有些黑暗、有些沉重,但这些文字就像一双无形的手,逼着我们撑开眼,看着那些血淋淋的问题和现实,就像下面这两部小说所描述的。
我找到了在2013年曾经写过的阅读感想,看着这些文字,也不乏有所感触与莞尔,做了修改后,以此文向大师致意——
《平行世界的爱情故事》描述——梦境与实境间的矛盾、爱情与友情之间的冲突。
就像黑客帝国——只要控制大脑,让神经元受到适当的刺激与输入,即便现实中是沉睡状态,也能够活在自己的梦境里——这在未来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若换个问题——什么叫做事实?事实可以说是历史上确实发生过的事件,但是它是凭着纪录让人们知道它是“确实发生”过——但严格来讲,没有人经历过,就算是有人经历过,但也不是你的经验,如果严格定义,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实发生过的,所以也许不是事实。而且我们也可以窜改、纪录从未发生过的事件,让它成为“事实”。就像历史一样,并不完全像是教科书上所写的那样——依照撰写者的观点的不同,视野也会不一样,也就是说没有人能够忠实地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而人是记忆所堆积起来的生物,思考与行动仰赖过去的经验去做下一个决定。科学家也证明了,人的记忆也是不可靠的,甚至会有所谓的“曼德拉效应”——集体记忆出现与史实不符合的现象。
如果人的记忆能被窜改,那么我们就会相信另外一套事实,活在谎言之中。这好像是科幻小说的内容,不过现在听起来已经不觉得这么遥远——
媒体、社交媒体、短剧、广告——这些生活中看似无害的内容——不像烟酒、垃圾食物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外宣称:我就是坏东西,而它們卻像是披着羊皮的狼,潜移默化地不断地控制我们的大脑、刺激我们的神经元。
不经阅读咀嚼,直接用电磁波穿透视网膜进入大脑。
我们被动地接受这些输入,价值观在不知不觉中被动摇,人设也会不知不觉地发生变化,很有可能——我们会开始相信另外一套事实,活在这些“商业活动”想要让人们相信的现实中。
主动地去选择你所要摄取的内容——前提是我们必须培养这份判断能力,而我相信这不是透过现在流行的短剧或者爽文小说所造成的科技冷漠現象能够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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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沉睡的家》
这是一个挑战人性与道德的故事,除了探讨生与死这个沉重的哲学问题,同时也揭露出在关于器官移植这个议题上,医学以及法律上的矛盾。
虽然沉重,但是值得读者细细咀嚼,深沉思考——
1. 何谓死亡:死亡的哲学问题
2. 价值观:我认为自己的女儿仍活着,即使大家觉得坐在轮椅上的是一具尸体
3. 器官移植议题与法令
读完这本书后,发现我们对于死亡的定义,并不像我们自以為的这么直观——心脏停止,亦或是脑死。从器官移植的角度看,死亡定义为脑死。那何谓脑死,医学上有一大堆的判定方式以及实验,证明大脑的作用和反應,以判定一个人的死亡。那么所谓“大脑没有作用”这件事,是否真的能够用这些判定方式去下定论。
人类目前还是尚未完全揭开大脑的面纱,逻辑上如何判定“大脑无法发挥功能”这件事,仍然存在着疑虑。
究竟,人类不是神,但我们仍必须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内,去宣告一个人的死亡。
书中叙述着一位溺水的女孩,从此无法清醒过来,在不愿意做脑死判定的情况下,这个女孩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亡,充满许多争议性的话题。她的父母使用科技去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手脚可以运动、脸部可以微笑,心脏也跳动着,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也会长大。
她的母亲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女儿仍活着,即使面对着众人的异样眼光。一个母亲的疯狂,更凸显了背后的爱与坚持。
法律永远会存在着漏洞与矛盾,永远会随着时代的前进而变得落伍或是不适用,就像是AI或是基因改造,究竟怎样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这需要经过缜密的研究探讨。
也许在定义死亡这件事的同时,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思考——
何谓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