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老儿

我家老儿今天中午没睡觉,我是下午有事要做,耽误不得,哪怕歇一刻钟也是要的,一点半躺下,一点五十五闹铃准时响起,看看我儿趴在床边,蹦着高高想要上来,大概是困意来袭,想要通过我的安抚入睡,这是睡前必备课程。

这时,姨奶奶敲门声响起来,听见敲门声,我儿的笑声已经涌出卧室,这一笑便把困意散了不少。

我对姨奶说,这孩子中午没睡觉,下午大概是要睡的。姨奶说,看也不像困的,两眼睛跟上了油的滚珠一样,亮晶晶的,哪有睡觉的意思。

我听了这话,脑海里闪出亮晶晶的,上了油的滚珠样,这比喻多么贴切,儿子的眼睛可不就是这样,还是孩童时期,天真纯净,不含一丝杂质,任谁看了都是洁净无比的。

昨天午睡起来,头发夹了几个卷,看着本是萌宠可爱的,告诉丈夫,反而责备我不加勤洗,想想的确好长时间没有给儿洗头发了,一来五月家里气温阴潮,二来小儿洗头发时抵触情绪激烈,常常大哭大闹,这就减少了我给他洗头的次数。

看着头上有屑,不洗不行的了,今天上午,便热了一壶热水,接半盆凉水再兑点热水,放在茶几上,高高的,便于抱着我儿洗头。

可是我儿看见这阵势,心里已明了三分,远远躲到客厅窗帘后的拐角,还冲着你笑。我心里无语,话不会说多少,心眼倒是提前长了不少。我死拉硬拽抱着,在和他的撕扯中结束了战斗,一盆水也被他怒气之下全部推倒在地,我用仅剩的一鞠水给他冲了头上的泡沫。

用干毛巾擦干净,又是一枚靓小伙儿,连姨奶奶今天都夸他干净整齐。

可中午我同样端一盆水端坐沙发洗脚就不这样了。刚开始还假意吓唬他要给他洗头发,被我吓得跑得远远的,一会儿反应过来是再吓不跑了,即使我按着他的脑袋作势吓唬他也不怕的了,两只嫩嫩的小手在我的洗脚盆里搅来搅去,一会儿扔个汽车进来,一会儿扔个线头进来,我阻拦住他扔东西以后,换了别的玩法,两手鞠着水歘一把撒向四周围,撒到墙壁上,地面上,到处都是水的汪洋。

姨奶奶倒是真累了,斜躺在床边上,但不能真睡着,她也睡不踏实,还得看着这老儿。胖乎乎的脸蛋,稚嫩的小手,随着贝瓦儿歌转圈跳舞挥手,或者作势拿着话筒的样子,想起这些,要不是自己累极,真想现在就看见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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