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屏山上
他说，春天就要过去
急着造一座塔
等一个女人
整个春天他无所事事，在湖边
那湖如此有名
掩盖了真实美丽
他在信中描绘那座塔
在山的高处，四季风吹过
须有香樟的香气，翠竹的绿
须有包浆的阳光
楼阁密檐，铁马在七层高处
响得好听
走上去咯吱咯吱的楼板
没有经文或者佛像
就是木头
本来模样
他说那女人有安静的黑发
湖水的面容
她走来时
山间空气刚被雨水洗好
他在湖边写信
说要造一座塔，等一个女人
莫非他要造一座女人一样的塔？
等一个塔一样的女人？
春天即将过去
他想要的事物啊远离季节和他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