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鞭影》卷一六鱼 镇周赠帛 虙子驱车

(明)萧良有

.镇周赠帛  虙子驱车

zhèn zhōu zèng bó fú zǐ qū chē

【注释】

(1)镇周:张镇周,唐朝舒州望江(今属安徽)人。随唐高祖李渊立过汗马功劳,为唐朝开国元勋。曾任寿州都督、舒州都督,为封疆大吏。

(2)帛:丝织品。

(3)虙子:虙不齐,字子贱,春秋时代鲁国人,孔子弟子,曾经担任单父(shàn fǔ,ㄕㄢˋㄈㄨˇ,今山东单县)宰。以礼乐治民,以仁德服人,孔子称赞他有君子的品德。

(4)驱:鞭马快速前進。

【语译】

      张镇周先赠亲友金帛,继而上任舒州都督,从此与亲友以礼相隔、依法办事;虙子贱看到前来迎接他的达官贵人挤满道路,赶紧驱车前進,不理会权贵的奉承。

【人物故事】

      据《资治通鉴》,唐高祖武德八年,张镇周由寿州都督迁任舒州都督。镇周因为舒州本是自己的故乡,到达舒州后,在自家住宅就地买了很多酒菜,找来亲戚故友,和他们尽情宴饮,散发随意而坐,如同当年还是平民之时,畅饮十日。既而分送亲友黄金和丝绸,悲泣与亲友告别,说:“今日张镇周还能和老朋友欢乐宴饮,明日之后,则是治理百姓的舒州都督了,官民于礼有所隔阂,不能再这样交往了。”自此亲戚老友犯法,一概不予纵容,舒州境内安定有序。

      据《说苑‧政理》,虙子贱将担任单父(鲁国地名)的官吏时,先去拜访阳昼,请教他说:“您有什么方法可以送我吗?”阳昼说:“我从小地位低贱,不知道治理人民的方法,但有两个钓鱼之道,可否用来送您?”虙子贱说:“钓鱼之道是如何呢?”阳昼说:“抛下钓丝,放好鱼饵,这时迎上来吃钓饵的鱼是阳桥(阳鱎),这种鱼肉薄而滋味不美;若即若离,欲食又止的是鲂(fáng,ㄈㄤˊ)鱼,这种鱼肥美而滋味极好。”虙子贱说:“高明!”当虙子贱还没到单父,途中迎接他的官员早已冠盖云集。虙子贱说:“快赶车!快赶车!这就是阳昼所说的阳桥鱼来了。”到了单父,他请出年高德劭、高超贤能的人,与他共同治理单父。

【说明】

      张镇周治理家乡,不与亲友攀亲带故,杜绝了关系造成的不公,亲友犯法一样秉公执法,不予纵容。可见他没有私心,对舒州所有的百姓皆心存仁义,果然是地方父母官的优秀典范。

      虙子贱能区别君子和小人。小人为私利,对有权势者趋之若鹜;君子能守道,不会奉承阿谀也不盲从。虙子贱举用贤能君子,虚心请益,故身不出公堂,就能把单父治理得很好。孔子称赞他可继承尧舜之德,关键在于他能“举用贤者”,因为这是国家百福之源,也是神明所重视的啊!虙子贱施政成功的原因除了礼贤下士,他更注重以德治民,以诚化民。《吕氏春秋‧具备》记载,巫马旗在虙子贱到单父三年后,前往探查其教化的情况,看见夜里捕鱼的渔夫,捉到鱼又放回去。巫马旗问他原因,渔夫回答:“虙子不喜欢人们捕捉小鱼,我放走的是小鱼。”巫马旗回去告诉孔子:“虙子之德到了极致,他使人民于黑夜中也有如严刑在旁。请问虙子是如何做到的?”孔子说:“我曾经告诉他:'内心真诚就能使人行为合法。’虙子必定在单父用了这个方法了。”道德是做人的根本,在《孔子家语》中也有宓子贱以德治民的例子。齐人攻打鲁国时,途中经过单父,单父的父老请示说:“麦子已经成熟了,如今敌人齐兵到此,还来不及收割,请任由人民都出来割麦,如此可以增加国家粮食,而且不会成为敌寇的资粮。”请求了三次但虙子贱都不肯。不久在麦田逮捕到齐兵,鲁国公子季孙知道后很生气,派人责备他为何不听劝告。虙子贱恭敬的说:“今年没有麦子收成,明年还可以种。可是如果让不耕种的人收割麦子,会使人民乐于敌寇入侵呀!而且单父一年麦子的收成,对鲁国强弱的影响不大;但是让人民有自行收取的侥幸之心,这种不良影响必定几代都无法停止。”季孙听了惭愧地说:“地如果可以钻進去,我怎么忍心见虙子呢?”《史记》记载:“子产治郑,民不能欺,子贱治单父,民不忍欺,西门豹治邺,民不敢欺。”虙子之德令百姓不忍欺瞒,黑夜无人也能严以律己,应是虙子的圣德所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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