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最深的牢笼,是彼此错待砌成的高墙。我们以爱之名锻造枷锁,用误解的冷铁浇铸栅栏。那些脱口而出的利刃,刺向的往往是自己的倒影;无数沉默筑起的冰垒,冻伤的恰是渴望温暖的掌心。
看那两棵古树:根系在地下缠绵交错,枝叶却在风中互相抽打。最痛的伤害,常来自最近的距离——母亲以担忧勒紧的缰绳,爱人用猜忌布下的荆棘,友人因嫉妒暗设的沟壑。
苦难不在荒漠独行,而在并肩跋涉时,你递来的水囊里藏着咸涩的海。当无数错位的齿轮强行咬合,整个灵魂都在尖叫着变形。或许救赎始于承认:我们皆是伤痕累累的狱卒,同时押解着别人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