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故事19#
清晨,瑶姬从睡梦中醒来。她走下竹榻,站在小屋门口陷入沉思。
有什么不对劲。
起床之后,她便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推门来到草地上后,她终于察觉了异样的原因。
往日她是被动物们唤醒的。尤其从小痴来到这里后,她每天都是被它舔醒的。
而现在,草地上所有的动物,甚至包括迟钝的小痴都一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只火红的凤凰正昂首挺胸地站在小屋之外,俯视着那些胆敢入侵其辖地的蝼蚁们。
昨天,瑶姬再次被它救了下来。
她先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只神鸟不会那么轻易死去,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还为它添了麻烦。
想到这里瑶姬心中又是一阵愧疚,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神鸟,但对方看上去却并不介意。
因为从昨天开始,它便一直守候在瑶姬的房外。
要知道,作为高贵的神鸟,凤凰平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停留在梧桐树之外的地方的。
瑶姬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那只凤凰。
它也在盯着瑶姬,但从其眼中既看不到前几日的那种无视,也不像刚才俯视那些动物时的那种蔑视。
它的目光,温暖而柔和。
瑶姬很高兴。因为她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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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看着帛书上显示出的图像,一时间惊讶非常。
这是一幅地图。
凭着这几个月的学习,他已经清楚地认得图案正上方写着的“秦代实时地图”几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着:“时间:公元前217年4月19日 地点:秦朝 会稽郡 吴县”。
虽然连在一起还是有些不懂,尤其是那几个并非文字的符号,但地图二字他好歹还是明白的。
张良曾在家中见过祖父秘藏的“天下地图”,也绘制在一条帛卷上。但无论是那条帛卷还是那张地图,都和眼前的东西不可同日而语。
这地图并非简单用墨绘制,而是如彩画一般充满各种颜色。图中的大部分都是绿色,可以看出是草木;偶尔有成片的青色,看上去像是沼泽与河流;而成片的绿色上还有一条条的凸起,还生成分支,绵延交错,看上去很像是一块被弄皱的布。
是山。

这张图不仅将沼泽河流一一标记,甚至连山脉的细微走势都绘制得一清二楚。张良曾经登上过高山,这图中的山川地势,与他从高处俯瞰地面的感觉是一样的。
这幅图绘制得是如此逼真,以至于张良觉得这上面的那些山峰的隆起,仿佛真的是在帛卷上鼓起来了一般。
他不禁用手去摸了摸那幅画,当然,画面都是平的。可就在他拿开手指之时,画面却随着他的手发生了变化,仿佛向旁边移动了一些。
张良再度伸手确认,发现自己没有看错。不仅如此,图的移动速度还会随着自己手指拨动的力度而发生改变,仿佛自己的手真的在拖着一张画在动。
张良好奇地拖动着地图,无意间快速地点了点,结果那图突然向四周扩散,显示出一副新的画面,就好像一个站在空中向下俯视的人突然下坠了一段距离一般。
张良以为自己要掉进画中,下意识地伸手遮了一下眼睛。待他再度看向帛卷时,发现里面的内容再度发生了变化,显示的区域变小,但所画内容要比刚刚细致了许多。
他又试着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发现图像范围再度变小,而里面的树木已经清晰可见,甚至可以看到它们投在地面上的影子。
张良不尽抬头看了看天空,他怀疑天上是否有东西在俯视着这里。
这帛卷真是奇物。它不仅藏有大量的书籍,而且夜间会发出光亮,有个人在里面说话,现在还有了只有国君和上卿手中才会有的地图,而且要比那些清楚和详细得多。
有此宝物在,即便统御天下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张良兴奋地拨弄着地图,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还是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虽然那个“会稽郡 吴县”应该是自己当前的所在,但仅凭这些信息并不足以帮他走出这里。
“必为兄?”他决定再次求教必为。
那个酒杯盛茧的图案再度变大,传出了必为的声音:
“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如何能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短暂沉默过后,那副地图发生了变化,移动到了一块很大的森林当中,同时在那里出现了一个图形。
那是两个套在一起的小圆形,外面是白色,中心是红色,圆形一端还有一个红色的箭头形状,组合在一起像女人的耳坠一般。
“已切换到当前位置。”必为用它那冰冷的声音回答到。
“这……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密林?”
“……是的,根据地图描述,这里便是当前位置。”
张良看看那副图。看上去这是一片很大的森林,画面中除了森林和一些沼泽之外看不见其他东西,他试着用手指拨动地图,结果在森林的左上方发现了一个城池模样的东西,上面还浮现着两个大字“吴县”。
看来自己真的是来到了会稽郡,徐福给他的符纸其威力果然不能小觑。
张良把地图拨回到画有耳环图案的地方,那图案上的箭头状东西随着他刚才的移动而发生了位置和方向的改变。
难道……这个是代表自己?
张良试着转身,果然发现那个箭头的朝向发生了变化。
太神奇了。有了此物,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迷失方向,先生真的是给了自己一件至宝。
张良捧起帛卷,一边看着上面的图案变化,一边寻着路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