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叫做牛马羊鸭的杂草们

现在的村路都是水泥硬化过的,整洁干净。我们的老院子里面也是硬化过的,当然几十年下来已经黑灰绿交织着老化了。

走路的时候,时不时就发现一片空白水泥地上,爬着一团团绿茸茸的草,这可是烈日炽晒万足踏过的水泥地啊,它们咋生长呢?


带着这惊讶定睛细瞧,真的就是一点点的水泥缝隙里生出来的草呢,都是贴地爬行,单株生长,有节节爬行的细长叶,有绿叶带中间紫斑的小卵形叶,有正在开花星星点点好浪漫的乱子草……细细审视之下,株形居然都那么好看,每一株的姿势和传达出来的精神都不一样,就我们家一个老院子里,这种孤独的水泥缝孤勇者就有十多个品类的样子。

这么多品类,我一个名称都不知道。兴致上来,就用AI查了一下这些杂草的名称,结果笑了半天:

牛筋草、马唐、白羊草、狗牙草、鸭跖草……

这是妥妥的家禽饲料定制吗?比如说“马唐”,就是说马吃起来像糖一样……

多么朴实,多么和谐,尽管老院子里已经没有了这些家畜家禽,但是这些名字能一下子让人回到过去的农耕年代,人住在阳面的院子这边,而后面的棚子里就是各种的鸡狗鹅鸭牛马羊,六畜兴旺!粮食呢给人吃,而这些鲜嫩多汁的杂草,便是家畜们的食物,家畜还可以耕田,提供肉蛋奶,连粪便都是粮食作物的肥料,最后天地生养的万物,都供养了人类的五脏庙。

农业社会里,自然而然的就把万物连成了一体,人看得见摸得着供养自己的万物的来处,它们的生长,它们如何在最有生命力的时候被人类收割成为食物……

而如今的工业社会,所有的食物都是市场上买的,你只看到了它们被收割掉的样子,而不知道生长着的样子,不知道来自大地的一切如何生发,长大,那种与本源的链接被切断了的感觉,人就越来越有无根之萍的悬浮感,浮在空中无所依的焦虑恐惧便成了时代病。

这些做为牛马食物的杂草,却以一种匍匐踏实的姿态,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坚韧,大地的链接,自然而然做自己的美好姿态。

隔壁邻居在山里挖了十几棵兰花,就扔在风里雨里自然生长,居然也把它们养出来杂草那种自然自由的姿态!

2026.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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