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的路》

“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动之徐生?”“见素抱朴”“敝而新生”当老师轻缓地念出这些句子时,我就湿了眼眶。内心有感动,有感慨,也有对《道德经》和梁老师深深的谢意。

去年我带着事业的困顿与信心的裂痕走进《道德经》的课堂,内心难过、悲伤且迷茫。是《道德经》让我释怀和原谅自己。

“浊以静之徐清,安以动之徐生”,让我学会把心沉静下来,去看到自己在事业里要真正要守的“朴”,去践行“见素抱朴”。在践行守住“朴”的这一年里,我不断在事业上“损之又损”。每每面对决策时,我总是一遍遍地看着自己写下的“朴”,然后反复追问自己:我多要了什么?还有哪些是我多拿了的?我还能再舍弃什么?

正是这份持续的减法、这条守住底线的笨功夫,项目才得以存活和发展。若仍有不尽如人意处,我便提醒自己:问题或许不是“没抓住什么”,而是我们是否还要得太多。

今年再回到课堂上,老师在白板上画下两条路——一条笔直向前,直取捷径;另一条则顺着道的力道,蜿蜒曲折,自上而下,缓缓流淌。让我更加明白,守住“朴”,不是路变窄了,而是聚力顺势而为,把可以走的路走稳,走远,走得踏实。常以为多才叫有选择,原来适合的路(可以走的路),才叫有选择。

课堂上,目光落在先生微蹙的眉间,看到他偷偷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心口被揪了一下。那份困顿藏在他故作平静的侧脸里,我却读得真切——心疼像潮水,悄无声息漫上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句“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在心里默念一遍,心里那阵慌乱,慢慢平复。他自有他的山林要翻,有他的隘口要过,那些跌撞与迂回,是他的路。要怎么走,该由他说了算。我只需退回自己的位置,把担忧收进掌心,把越界的念头轻轻安抚。

能做的确实不多。他若想说,我就放下手里一切,侧耳倾听;他若累了,我便张开手臂,给他暖暖的拥抱。夜归时,阳台上留着微亮的那盏灯,厨房汤锅上保温着的暖汤,餐桌上盖着热气的饭菜。这些细碎的、不动声色的守候,大约就是他回首时,能望见的那一点光。

孩子也是如此啊。他们都有自己要奔赴的路,而我我不过是那个在终点亮着灯、热着饭、静静等的人。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我在心里默默祝福——愿我们每一个人,都能走在自己“可以走”的那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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