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四平街往事——日本侵略者经济入侵,日本银行当尖兵搅乱东北金融

民国以来,有实力的军阀趁机割据,东北也是这样,名义上东三省长是民国政府任命,这里面有多少猫腻外界是不晓得的。而日本侵略者,当然会利用这种形势,培养扶植符合它的利益的代表人物。特别是能帮助它掠夺东北资源的人物。在这种情况下,日本帝国主义觉得正好趁乱进行经济侵略。先是经济渗透,然后又以金融资本输出为先导。

日本横滨正金银行最早进入东北的日本银行,当年,西方列强逼迫清庭开放营口港口,当时是一个叫牛庄的地方,建立了分行。日本占领南满铁道后,横滨正金银行搬迁到大连。日本横滨正金银行趁给四洮铁路工程局借款之机,在五站设置了分支机构。发行的货币叫金票。南满铁道株式会社更缺德,它们规定乘坐南满的火车,必须使用日本银行发行的货币,不拿日本钱,就不卖给你火车票。想坐火车出行的,没法只好到银行进行兑换,十分不方便。

当然了,不光是坐南满铁道上的火车,别忘了,北满也有火车。想去北满的人,出门得带老毛子的钱,因沙俄不可能在五站设银行,老毛子钱的来源只能是宽城子以北。沙俄发行的货币俗称“羌帖”。有人为了赚钱汇率差价钱,不惜去哈尔滨等地去兑换羌帖。因为,不用沙俄老毛子的钱,肯定是坐不上火车的。

后来,坐火车的人多了。日本人开的当铺开办了兑换货币的业务。当然,中国人手里都是中国货币,先是银子,后来的大洋,再后来就是东三省官银号发行的奉小洋票。其中有个利原当铺,是日本人小笠原开的。中国人来兑换日本钱,不管是什么钱,兑换比率是非常低的,中国不管是啥钱,两不顶一个花。小笠原的当铺从中渔利。

这种情况持续一段时间,来五站经商的中国人,看出了门道。也私自开展起货币兑换业务,他们不是开啥铺子,而是到火车站附近摆起了地摊,那时,俗称钱桌子。他们也非常明白兑换率的问题,所以,只要是中国人来换,指定比到日本人的当铺便宜。

再后来,日本的朝鲜银行也进入五站,所谓朝鲜银行,也就是朝鲜中央银行。一九一O年日本侵略者把朝鲜吞并后,全部纳入日本国土版图。而且,日本侵略者为了加快对中国东北的经济侵略,让朝鲜银行进入中国东北。一九一三年进入东北的朝鲜银行,在南满铁道沿线设立分支机构。为了强化朝鲜银行的作用,在进入东北后,日本侵略者赋予了朝鲜银行中央银行的地位。同时,取代了日本横滨正金银行货币发行权,还有代理国库业务。如此,朝鲜银行便成为日本在东北的金融核心——中央银行。

朝鲜银行在东北发行货币叫“朝鲜银行券”,因为是金本位故又称为金券。流行后人们看到钞票上有老头的形像,就把它称为“老头票”。实际朝鲜银行券老头形象,是把日本首相伊藤博文的头像印到正面。朝鲜银行发行的货币是金本位,这种金本位制的不兑换纸币,在南满铁路沿线使用后,控制了南满铁道沿线城市的金融,并不断地向外扩张,不仅如此,朝鲜银行券还将使用范围扩大到沙俄铁路沿线,及整个北满地区。

日本侵略一方面利用南满附属地对东北市场进行干扰,另一方面各种货币乘机进入市场。因为它们规定在四平街火车站内开设当铺,目的是用中国银行的货币进行抵当,兑换日本金票。因为是当铺,所以抵用率很低。而后,它们趁机在中国改朝换代混乱之时,在南满铁道附属地加紧开设自己的银行,具有发行货币在附属地使用的货币。成立的银行叫朝鲜银行四平街支店,主要有吸收存款、贷款、办理票据贴现和汇兑,发放贷款和金银买卖等经营业务。相当于附属地的中央银行。所以进入附属地卖粮谷的地户,得到的是朝鲜银行“老头票”,而出了附属地,日本钱就不好使了。没办法,地户只好卖给有能力收粮的铺子。因而附属地是日本钱垄断了五站货币运用。因为它们随意确定对中国币种的汇率,导致不使用日本的“老头票”中国人吃亏不少。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按照它们规定执行。因为来往人等并不携带日本货币,这就产生了一些人在火车站前摆钱桌子,方便来往旅客兑换所需的钱币。

同时,附属地以外的中国人说了算的地方,因军阀割据,东北三个省都发行自己省的货币,造成货币、钱法更加混乱。人们面对眼花缭乱的各种钱币,无所适从,稍不注意就吃了大亏。

这一天,当上商工会长的李久如,为了讨好日本人,特意请新到五站当警察署长的吉野喝酒。并请事务所的老熟人小野次郎作陪,出席作陪的还有三泰栈经理藤田健雄。藤田健雄是李久如得罪不起的人物,因为,想卖大豆给三泰栈,藤田健雄是躲不过去的。安排的酒店名叫连福楼,是一家新开业的酒楼。坐落在南三条通道西。这是一家挂四个幌子的大酒楼。李久如真是出血了。也是,李久如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有日本当官的换岗,李久如必得安排接送,否则日本人就会给他出难题。

李久如出来早点,他看看点还有时间,就信步来到火车站前,还没到广场,在一个拐角处,忽听有人喊:“换钞票来,换钞票来。”

原来,那个人看到有旅客下火车,就喊起来。

一位刚下火车的旅客提着包裹走过来问:“咋换?”

“两块奉票兑一块钞票。”

“你这不是宰人吗?”

“反正这疙瘩你要是住店就得用日本子的钱,回去坐火车没有钞票你连票都买不了。你说贵是贵点,我也是为了吃口饭不是?你要是有也不会来问我。”

那人无奈掏钱换了一些。

钞票就是朝鲜银行的老头票。在五站内奉票不好花,用奉票就得多花钱。

李久如见到这种情况,走到换钱那个人跟前问道:“你这是偷摸摆钱桌子腻?”

那人见是李久如忙说:“李二爷,要不咋整?其实,他们到银行去兑换也不便宜,我只好在这疙瘩捡点香油儿。”

“讷就是想问你,摆钱桌能赚钱吗?”

那人看着李久如脸色微红,带着殷切希望的神色,于是说道:“五站这疙瘩用的是日本人的钱,你说坐火车往南去的只能用老头票买。他们还不得来换成日本钱啊。不过,日本钱不太好整,要是能弄到日本老头票,多少也能赚点钱不是?”

“原来是这样。我说他们在站前摆钱桌子。也是了,奉票买不了火车票,用银子也不好使咧,日本人就收日本钱。”

富盛泉发的私贴也进入到五站流通,大东家曹轩霈看到了商机,所以在梨树买卖街发的私贴,承诺也可以到五站进行兑换。这就大大地方便了手中有富盛泉私贴的民人。你不是怕奉票不好使吗,那么我富盛泉也发行钱票。富盛泉发行的钱票面额不是很大,富盛泉发行的钱票,当时的名称叫“私贴”,因为当时已经有了印刷机,所以,私贴主要部分是印刷的,但钱数和给到某个人手里的时间都是用手写的。当然也加盖富字号铺子的红色戳迹。一般这种私贴都是发给地户的,也就是卖粮的农民,他们拿到手后就用这种私贴当钱用,到富字号铺子购买日用品。所以,农民都很放心收这种私贴,久而久之,即使拿富字号私贴到另外的杂货铺买东西也都照样了。这是富字号企业的信誉。后来,中华民国发行了银元的货币,可是流通不足,在一定时期,一定的范围内,富字号的私贴照样流通着。因为,富字号私贴不但在五站好使,出了五站也是一样的,所以,非常受欢迎,这让富盛泉捡了好大便宜。

还有另外的一个问题,五站中国人开的商铺也收奉票,也就是上面所说的奉小洋票。这个票子跟日本人的钞票比率经常变化,而且不是升值,每变化一次都是贬值,这让手持奉票的人无可奈何。而富盛泉发的私贴,其币值从来不变化,不管当时填的是多少钱,只要是进了认富盛泉私贴的铺子,该多少钱就当多少钱花,没有贬值之说。

正是这种情况,富盛泉私贴流行范围是很大的。不过,正因为是私贴,也让张作霖嗤之以鼻,因为它和奉票在争夺地盘。别看张作霖不敢跟日本的银行对着干,可对于商人发行私,那不仅是对着干的问题了,而是以整顿金融为名直接取缔!

所以,在张作霖当上奉天省长后,在进行金融整顿过程中,把东三省官银号发行的票使用范围扩大到整个东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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