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浑水摸鱼计
乌兰云带着人率先离去,夏韶君走在最后。
莫淑娴看见太后已经走了,跪着爬过去一把抱住了夏韶君的腿哀求。
“圣上,臣妾求求你放过宸儿,还有臣妾的兄长。”
夏韶君一脚踢开了莫淑娴的手,他心里充满了厌恶。这件事真是让一个君王的威严扫地,而去还是在自己母亲,另一个妻子和女儿面前。堂堂大夏国的君王,被一个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上竟然不知,最后是被女儿发现了端倪,由自己母亲来处置。
这件事实在太丢人,却又那样难以启齿,他必须尽快将这件事压下去。对脚下这个女人,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矛盾,又有少许的留恋和惋惜。这恐怕也是没有直接将莫淑娴打入冷宫的原因吧?
“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宸儿毕竟是我的儿子。真是有你这样的母妃,他的太子位算做到头了。还有你那个好哥哥,这件事少不了和他有干系吧?你深居帝宫,没有人是得不到这种东西的。朕可以看在几十年夫妻情分上,暂免他的死罪,其他不要奢望了。”
夏韶君说完抬脚走出锦霞宫。
一路上乌兰云,找了个理由,让夏锦瑟陪着庄哲先回去了,让夏韶君陪着自己。
母子二人缓步走在帝宫的花园里,石云石玉兄弟远远跟在后面。
“皇娘是有事要和儿臣商量吗?”
“皇儿啊,这件事哀家知道你心里窝火,只是这种事情闹出来总要处置,若是传到宫外,真是皇家颜面扫地了。”
“儿臣是在担心今天这么大动静,难封悠悠众口,还有宸斯的事情也要及时处置,拖久了反会生变。”
“皇儿对这孩子有何打算?”
“母妃如此不堪,他这个太子是当不成了,封一个藩王,将他送去封地吧。留在帝都怕会不太平。”
“还是皇儿考虑周全。太子眼下羽翼未干,越早处理越好。”
“儿臣明白。”
乌兰云见夏韶君已经主动处置太子事宜,知道这次是下决心了,便顺势又提到了帝后人选。
“储君之位不可缺,你既然已经要罢黜宸斯的太子,可是想好了新的人选?哀家看不如先立帝后吧。庄哲跟随你多年,又是端庄贤淑之人,不如顺势立为帝后。那么她的儿子便是嫡子,也就可以顺理成章成为太子。朝中有了这两件大喜事,自然冲淡了其他,悠悠众口不封也罢。”
“如此也好,那就这几日办了吧。免得夜长梦多。”
话分两头,再说夏宸斯闻听,皇太后来了锦霞宫,吓得魂飞胆丧朝后门就走。刚刚绕过屏风,就看见自己被迷得五迷三道的剪烛。
一个月之前,夏宸斯过来探望母妃。他对这个母妃谈不上什么母子情深,甚至有点看不起,心中十分清楚自己在母妃心中的地位。
所谓母凭子贵,在这对母子身上体现得十分贴切。如果不是当初莫淑娴凭着一夜侍寝就怀了龙种。凭她那张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大众脸,不可能再让夏韶君有第二次兴趣,因为那一次也是在夏韶君酒醉之后。
谁也不曾想到,后宫十数个嫔妃都怀不上的时候,这个连良人的小宫女居然一次就有了龙种。于是,喜出望外的夏韶君,马上让莫淑娴像坐上火箭一样,直接升到了妃位。跟着一朝分娩了个皇子,还是长皇子,莫淑娴再封贵妃,成为后宫仅次于帝后和庄哲贵妃的第三人。这一切都因为有了这个儿子。
再以后,太子夭折,帝后宾天,他居然因为三皇子体弱多病,他又是皇长子,被册封了太子。惠贞贵妃的地位再度上升,不是与庄哲贵妃比肩,而是已经成为后宫第一人,离开帝后只剩一步之遥。
夏宸斯偶然会来,最近多了点,都是因为自己太子位有点动摇,说到底还是母妃是贵妃不是帝后。他不得不频频过来和母妃商量,抓紧催促圣上早日立后。当然还有一件事,就是可以借口入宫。掌握三皇子雍德宫的消息。他从来不相信这个三皇弟是安分守己不争不抢之人。
这次来的时候,第一个领他惊讶的是母妃变了,变得那样美丽,甚至迷人,让这个做儿子的都有点蠢蠢欲动之心。
第二个惊讶是那个不起眼的宫女剪烛,变得更加厉害,而且充满诱惑力。他再也无法按捺,趁母妃一个不注意,就在侧殿的卧榻上把剪烛办了。从此一发不可收,迷得神魂颠倒,恨不得天天跑来幽会。
太后带人闯来,剪烛料定东窗事发,正在束手无策走投无路。她一点不傻,否则怎么会一心上龙榻,又怎么会再去勾引太子?剪烛知道莫淑娴的心狠手辣,早就打好注意,这次正是机会。
“太子爷,你这样走了,就把婢子丢了吗?”
剪烛一把拉住了夏宸斯。
夏宸斯握住她的手。
“怎么会,本宫舍不得。”
“那你就趁现在带我走吧。太子爷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太后娘娘怒气冲冲而来,一定是东窗事发。娘娘一定会把事情都推到婢子身上,到时候没有人救得了婢子。你不如带走婢子,太后娘娘就没有了证人,娘娘也就不会有事了,你等于救了娘娘,娘娘会感激太子,绝不会计较太子带走了奴婢。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夏宸斯闻听言之有理,便拉着剪烛一口气出了锦霞宫走帝宫侧门溜回了太子府。回到府中顾不上于剪烛温存,找了个偏僻的跨院安顿了,急急去找舅舅莫怀仁。
夏宸斯直闯莫府,莫怀仁也吓了一跳。
这个时候已近黄昏,莫怀仁看着暮色下,外甥一张阴沉的脸。心中已然料定出了大事,忙屏退左右,将他引到书房。
“出了什么事儿?”
“舅舅,大事不好,刚才皇太后带着人,气势汹汹直闯锦霞宫,本宫差一点被堵在里面。”
“你是担心不召入宫获罪吗?”
“那已经不是什么事了。据剪烛说,她发现少了一株‘蚀情草’,只怕是要东窗事发了。”
“啊?”这一吓,莫怀仁三魂六魄丢了两魂四魄,一条命剩下不到半条了。
这是什么罪?串通后宫淫乱宫闱的死罪啊。这件事不仅是莫怀仁一手策划、经手,而且连带太子也参与进去。说出来已经不堪入耳,莫怀仁如何不知其中厉害?只怕半夜,宫中的近卫就要来抓人。
莫怀仁吓得瑟瑟发抖,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这这……可怎么……办?”
“本宫一时已经乱了方寸,才找舅舅商量啊。”
“为今之计,舅舅哪里还有什么主意啊,要不你我二人连夜出城逃命吧?”
莫怀仁方寸大乱。
夏宸斯连连摇头。
“不可自乱方寸。本宫料定父皇得知后一定会出面干预,不说他与母妃有几分恩爱,皇家颜面总要顾及。本宫刚才出宫之前已经找人去通知了父皇,这会儿应该父皇已经赶去,或者尚有周旋余地。心中出逃岂不是做实了罪名?何况其中关键人证剪烛已经在本宫手上,只要母妃将一切推个干净,也许可以化险为夷。”
到了这时候倒显得夏宸斯颇有心机。
莫怀仁心中虽然还是忐忐忑忑,总算稍稍有些平静。连连点头称是,想了想说:“宸儿不是与那楚族有些联系吗,不如再找他们。”
“舅舅想做什么?”
“马上在那边发动一次大规模攻势,吸引圣上的注意力,逼得叶星河提前出关去迎敌。你同时联系叶散,先在帝都制造混乱,比如攻打叶府,如何伺机再度刺杀叶星河。搞乱了帝都,他们就没有精力追查此事了。”
“好主意。”
夏宸斯拍案叫绝。
“好一招浑水摸鱼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