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老董家重诗书尊儒崇礼 可曾想现外道岂容共存

要想听我这个同宗姐姐的一些传奇往事,您还得耐下心来,听我给您磨叨磨叨我们轮城董家的一小段近代农村小家族发展史。

我们轮城董家在祖上曾经数人中举,也曾出过一个不小的官儿。我家的老宅是一座三进三出的四合院大宅子,老宅的后面街口上,至今还立着一个“上马石”,这个我们董家胡同地标性物件儿,昭示着我们祖上曾经车马驹辇地风光过往。听人讲这“上马石”并不是一般老百姓有钱就能够立的,说是功名达到某个级别才可以申请树立,不同的级别上马石上雕刻的内容也不一样。我家的这个上马石刻有牡丹和仙鹤,应该是级别不算太低的文职“干部”的标配,这块石头的安置时间无从可考,而长年累月的儿童攀爬,大人坐站,已经让它光亮圆润滑油可鉴了,而获得此等殊荣的这位老祖,听老人讲可不是一个圆润玲珑八面来风的人,据说这位老祖后来因为脾气耿直、刚正不阿被罢了官,还听老人说后来的祖上依旧勤于耕读,就是在明清时代又有人发迹过,我的一个堂爷爷——中堂爷,曾经给我父亲看过几件历经文革,被这位堂爷爷偷着藏下来的,祖上的官服、官帽、花翎顶戴。

我们这一支到了我曾祖父的时候,亲弟兄五个,儒、武、农、工、商各有所务,五个兄弟的日子都过得殷实富足。传到我爷爷这一辈,已经是清末民国初年了,爷爷不再读私塾,上的是洋学堂,我爷爷曾一度就读于赵州水师学府、直隶水师北洋预科。爷爷不大爱交游,喜读书,大试之年一举在俺们赵州“金榜夺魁”,一时间赵州(一州辖三县)佳话频传:“今年大试,红旗落到州西轮城董家了”,咱也弄不清楚咋还弄出一个“红旗”来的,这话是听奶奶讲的,说的就是我爷爷金榜第一的往事。放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家族往事不再赘述,后文中讲我的神医堂表哥的时候还会细细道来,这里先给大家讲讲我曾祖父的堂兄弟中有一个乡土大儒,他就是我下面讲的第一个真实故事的主人公“九姐”的曾祖父董敬祥。九姐的曾祖父敬祥老人,虽然没有我们这脉的弟兄五个老祖那样持家有术,良田数倾、牛马满圈,但他老人家却是一个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教书先生,代表着那一代老董家的最高学术权威,据说老人曾经学承临县高邑历史上闻名遐迩的大儒赵南星。不知为什么,这位曾祖才学虽优却不曾及第,老董家为了培育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后生开有私塾,这位未曾中举及第的曾祖于是穷其一生在自家的学堂里教书育人,倒也因为老人家治学有道,私塾学徒盈室、桃李满园,赵州城西乃至元氏赞皇一代都颇有名气。

“九姐”的曾祖父尊孔重礼、治家严谨在周遭村屯也是出了名的,天往往不能尽遂人愿,可就是这位治家严谨的支脉,自这位老祖以后没有出一个学有所成、取得功名的学子,就是在改革开放恢复高考以后,这个支脉各房也没有考上大学的。更有甚者,在“九姐”身上还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仙灵根骨”现象。在儒风正气的家庭里出现这样所谓邪魔外道的仙灵根骨,在“九姐”的父亲,我的堂大伯董文丞眼里,那简直就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九姐”在不到二十岁就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让左邻右舍七邻八家都在指指点点。这件事一传出来让一向谨遵家教、严传家风的堂大伯董文丞顿时火冒三丈,除了体罚严惩“九姐”,对村里的风言风语更是如防洪水猛兽。

“九姐”比我大六岁,我清楚的记得“九姐”在封建家庭思想的重压之下,痛苦的青年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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