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读书最大的收获,就是挖掘出隐藏在“巧言令色足恭”之后的第四种人。
大约在上个世纪的1958年,我的军人父亲在东北大庆被整编制改建为石油师,这也被成为新中国第一批石油人的标志性符号,从此我的身上被人为地赋予了“石油人”称谓,以至于它掩盖了我的故乡,成为我最鲜明的身份属性。
中国实施改革开放之后,社会压抑已久的能量被空间激发,大量农民走出土地,走进城市参与建设。但是,此时这些从故乡出走的农民,与当年焦裕禄站在兰考火车站,含泪望着出走农民的情景已经全然不同,这种出走叫逃荒,逃避生地的饥荒,到外地乞讨,是为了最基本的活命。而改革初年的农民从土地整建制出走,不再是为了逃避灾荒,是为了到大城市创造财富。
那么我们不妨回望今天石油寒冬期,石油企业走出去外闯市场的属性。
第一,石油寒冬期,此时的出走似乎暗含着“逃荒”性质,其实这是对概念的误读。企业的根本属性就是为了追逐利益,哪里有利益就去哪里创富,这是企业与生俱来的身份定位。之所以造成概念误读,源于时间过于漫长的计划经济对思维观念的束缚。如今的脚步走出去,是石油企业欠了太多经营发展的历史债,如今用走出去的阵痛来偿还。这种阵痛其实是早应该来临的,走出去是一种天然属性赋予的必然,如果企业不主动走出去,就会被形势,被市场逼迫着走出去。如今我们就是因为被逼出走,才将原本追求美好生活的正常行为,搞得凄凄惨惨切切。
第二,距离最早的改革开放初年,已经过去了40年,如今连山沟里大字不识一个的放羊娃都知道,长大了要走出大山,因为山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谁都想出去看看。人类从婴儿爬行到学会直立行走第一次脱离父母怀抱,就是一种出走,出走带给婴儿前所未有的自由,到给他对这个世界无限大的认知权力。这个道理婴儿不会说,但是他懂得。而反观我们今天的世界五百强的企业员工,就因为要去一个离开家门的地方去工作,而且谁都知道在外面工作要比在家里挣的钱多,生活条件也不差,但宣传导向却是一片哭喊声,哭穷哭累哭艰苦,仿佛外面的世界是人间地狱,最好的地方就是窝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将这种现象称之为系统危机,不是企业经营出现了问题,而是整个企业的理念系统出了问题,仿佛企业存在的目的就是扎根在本地,一步都不能挪,挪半步就要哭天喊地,就像小孩子离开父母半步就茫然无措。
解决系统危机的办法是版本升级,不能再以哭诉,抱怨的口径进行市场观念教育。过去清政府闭关锁国,关起门来过日子,结果错失世界大发展时机,被八国联军打得满地找牙,那时国人走不出去是因为恐惧,因为害怕。如今国力强大了,开始走向世界走向蓝海,充分说明走出去是一种自信和胜利。
经营企业也是一样,外面的市场如此巨大,就像一块美味蛋糕,如果不出去参与竞争拼抢,就只能窝在家里吃馒头咸菜,就只能受穷挨饿,这不是外界强加给你的,而是你的自主选择的结果。
把企业走出去的市场行为当作一种必然,一种常态,不过分渲染夸耀,也不过分抱怨哭诉,通过教育让员工队伍对社会的认知版本实现升级同步,是解决问题的首要。
